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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呢。”蕊蕊小聲嘀咕,看向窗外越來越多的建筑,這是他們的目的地——主星。
云梟安靜的坐在一旁,他的眼睛被一塊黑色的布遮住了,材質絲毫不透光,但是聽覺并不影響,他能夠聽到其他人走動,交流。
從他告訴那個人自己失憶了那天開始,已經過去三天了,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他一直只限于在這一間房活動。
幾人的目的尚不明確,但是也沒有虧待他。用來飽腹的液體好像叫營養液,口味雖然很多,但是喝起來并不算太好。
作為一個失憶了的普通人,云梟只是表現出來對這個東西的好奇便喝掉了,還附送了“乖順”的笑容。
液體喝下去的瞬間,云梟感覺自己空虛的胃部有了一股飽腹感。很神奇,跟他以前的——跟什么很像呢
想不起來,就好像他以前也是有同樣性質的東西飽腹一樣,不過更多的身體反應告訴他,他以前似乎還不怎么吃東西。
那個叫做秦弈的人是幾人中的領頭者,對他失憶的話沒說信也沒說不信,整天冷冰冰的一張臉,看不出來什么情緒,倒是那一雙藍色的眼珠子挺好看。
奇怪。
聽那日拉著她的小姑娘,也就是蕊蕊說,他們已經離開了那顆黃色的星球,前往主星。
星球是一個很陌生的詞匯,與此并列的還有很多,比如機甲、飛船、空間跳躍、隕石帶和空間亂流,再比如——少將。
這些詞匯分開倒是很好理解,合在一起卻生澀難懂,唯一有點行跡可尋的是,少將。還是他無意之中聽見的。
那秦弈至少是一個將領。
遵循不懂就問的心理,他把很多東西都問了一遍,為了快速適應這個新的“環境”,除了少將這個官銜。
問題換來了蕊蕊愛憐的眼神,估計是把他當白癡了……因為那個叫傅年的說,這些是常識。
失憶不至于連常識一起忘的。
外面響起氣流的聲音,還有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很輕,但他聽力似乎不錯。
“到了。”蕊蕊喃喃自語,剛想叮囑兩句,抬頭就看見自家少將冷著臉過來了,身上的軍服穿得板正。
在看到戴著眼罩乖巧坐著的云梟,微微蹙眉。
“你們回去整理一下資料匯報情況,具體的由我親自去。至于他……先交給我。就說順路救的,在邊緣星球。”
“好的老大。”蕊蕊起身,想對云梟說點什么,但是老大在這里,她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說什么了,最終還是默默的走了出去。
老大負責?怕不是要把人關起來?
蕊蕊眼皮子跳了跳,她想,至少老大不會用刑,還是先處理好這邊再去問問老大好了。
房間里只剩下了云梟和秦弈,一時間誰也沒說話,云梟動了動,疑惑的看向“前方”的位置,“……秦弈?”
按理說云梟不該這樣稱呼秦弈,但是蕊蕊他們都叫他老大,“秦少將”理應是他不知道的稱呼,而秦弈只告訴了他名字,他沒別的選擇。
“能自己走嗎?”
云梟內心暗道一句廢話,表情上卻是沉默了一下,摸了摸眼睛上面的黑布,密不透光,遲疑道:“……好像不能。”
秦弈:“……”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強人所難,云梟等了一會兒,察覺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面,隔著袖子,還有手套。
秦弈沒什么感情的語句響在耳邊,“自己抓穩。”
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捏住了少年的手腕,把少年從座椅上拉了起來,云梟“慌張”的揪住了拉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秦弈地步子有點大,云梟看不見,磕磕絆絆地跟在側后方,時不時還會撞上秦弈的后背或者手腕。
“對不起。”戴著眼罩的少年軟軟的道歉,秦弈看過去只能看到少年柔順的發頂。
“不,是我抱歉。”是他疏忽了。
秦弈放慢了步子,突然有點后悔要把人帶回家審問,不然不至于這么麻煩,但是這小孩兒來得太奇怪,他不放心,可也不放心別人。
失憶,卻一個人在科多星球,還毫發無損的情況,都不是讓人放心的存在。況且失憶還有待商榷。
但這人他暫時是不會交出去的。
云梟聽著腳步聲,猜測他們應該在過道,腕間戴了幾天的繩索沒有被取下,只是放寬了一點大小,墊上了一層軟布,讓他的手腕不至于受傷。
他認為這種待遇已經是很好了,換位思考一下,他總覺得失憶前的自己也很難這樣對待一個來路不明自稱失憶且一問三不知的人。
秦宅一片忙碌。
因為秦少將要回來了。
傭人們極力把衛生打掃的更加干凈,一個角落也不放過,秦少將的潔癖眾所周知,哪里敢敷衍了事。
況且能在秦宅工作,是多少人羨慕的事情,不僅工資高,待遇也好,主人家脾氣也不算差,但別有用心來秦宅的人也不少。
愛慕秦少將的人不惜想方設法進來當傭人,就是為了接近秦少將,雖然秦少將總是沒有緋聞,對于找對象這件事也沒有動靜,但是萬一自己就是那個打動少將心房的人呢,不少人這么想著,而第一步,就是找機會接近。
溫妮就是這樣的人之一,她為了進入秦宅,拜托自己在這里的姑媽幫忙,好不容易通過了考核,成為了這里的一員。
這個時代的清潔機器人能做到很多,但是總有智能無法處理好的地方,而秦少將又是一個有點潔癖的人,不然想要混進秦宅可不容易。
“姑媽,我好緊張啊,我臉上是干凈的嗎?剛才澆了花。對了,秦少將他真的沒有喜歡的人嗎?”溫妮突然有點惆悵,以她的出身和學識,秦夫人,也就是秦少將的母親,都不一定喜歡她,性格溫和的秦夫人都不一定喜歡她,那冷漠的秦少將就更難了。
溫妮的姑媽對自己這個戀愛腦的侄女很是頭疼,叮囑道:“你小心點,不然出了事我可管不了你。”
溫妮撇了撇嘴沒說話,滿心歡喜的看著漸漸落地的飛船放下了升降梯。
艙門開了,先下來的是秦弈的副手,傅年,大家見慣不怪,一眨不眨的看著身后。
然后他們就看見秦少將出來了,還帶著一個小尾巴,小尾巴抓著秦少將的袖子,走得很慢,而他們秦少將不僅沒有生氣,相反,那手還主動牽住了小尾巴的手腕,似乎是為了防止人摔跤。
溫妮的臉色瞬間變青,眼里滿是不可思議。
所有人在看到秦弈手中還牽著一個人的時候都手頭一頓,毫不掩飾自己的震驚。
他們高冷的秦少將牽著別人?!!
潔癖呢?
這出去一趟難道還轉了性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