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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幾人不明所以,紛紛投來目光。
蘇耘的突然退場,明天的報紙一定又要大做文章。
康寶怡雖然不知道蘇耘究竟為何動怒,但為了顧及局面,已經起身去勸阻。
臺上的秋蕓也是被蘇耘搞得一頭霧水,不知道為什么自己一開嗓會引起他這么強烈的反應,但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把歌唱完。
所幸她的臨場反應還算過關,鎮定自若地繼續演唱,沒有因此出什么岔子。
蘇耘被康寶怡勸住,心下想起什么,又緩下臉色。
他回身和在場的賓客只說自己身體不適,需要早些回去休息,然后便同蘇拾東又一副父慈子孝的和氣模樣,私下卻壓低聲音對說:“發布會結束后給我一個解釋。”
蘇拾東含笑看著他,卻并不作答允。
蘇耘對自己這個兒子已經逐漸耐心告罄,當即憤然地拂袖而去。
現場的風波經由倆父子的即興表演被平息下來,蘇耘的再度離去沒再引起眾人的嘩然。
接下來是gc新品體驗環節。
蘇拾東提早退了場。
休息室內,康寶怡就今晚蘇耘的反常舉動詢問蘇拾東:“剛才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伯父為什么突然那么激動?”
蘇拾東陷在沙發里,松了松領帶,淡淡道:“沒事。”
康寶怡滯了一瞬,走到他跟前蹲下,握住他的手,以一種仰視的角度望著他:“,什么事是不能告訴我的?我是你的未婚妻,可是……為什么我總覺得自己根本進不了你的心里?”
她強行把自己置于最卑微的位置上,可還是得到他的敞開心扉,為什么?
蘇拾東低頭看了她一眼,冷淡提醒道:“我們一直都只是合作關系。”
康寶怡的面色一白。
盡管自己努力去討好去迎合,可還是不足以換來他的真心以待么?
“井舒在你心里就這么無可替代?”康寶怡胸口劇烈起伏,已經壓抑滿腔的憤懣已久,“她究竟有什么好的,當初是她自己不知檢點,這種女人,怎么能令你這般對她念……”
“行了。”蘇拾東神情依舊波瀾不驚,可是眼底已經泛起一絲慍怒,“我和井舒之間是和平分手,無關其他人的事,希望你不要對她妄加臆斷。”
“我不信!”康寶怡逐漸有些歇斯底里,這兩年來她時刻防著井舒,雖然沒有抓到兩人藕斷絲連的把柄,可蘇拾東一直對她不冷不熱的態度,不得不令她懷疑他是否還對井舒余情未了,“你根本沒有忘記她,不然你為什么不肯多看我一眼?”
她再也受不了蘇拾東的冷漠疏離,無論她怎么迎合,他似乎都從未動容過,甚至連碰都未曾碰過她。
她是什么?毒/藥?那么讓他抵觸?
人家說小別勝新婚,她無論是在國外忙碌還是回國喘口氣,永遠都是獨守空房。
她仿佛永遠都走不進他的心里,永遠也無法靠近他半步。
他是太陽的中心,天之驕子高高在上,可她又何嘗不是,憑什么要對他俯首稱臣,憑什么將自己低至塵埃之中?
除了對井舒舊情難忘,她實在想不通有什么理由可以令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她。
有時候她甚至想,或許蘇拾東就是這么一個面冷心熱的人,可當她看到他對一只狗都可以那么關心備至,卻獨獨對她冷漠到極點,陌生人都不過如此。
她簡直嫉妒得發狂,所以那次她按捺不住沖動用高跟鞋狠狠踩了那只蠢狗。
就因為這樣,蘇拾東對她下了禁足令,至此對她更是冷若冰霜。
難道她連一只狗都不如?
康寶怡已經泣不成聲,癱坐在地上,卻依舊死死地抓著蘇拾東的手不放:“我到底哪一點做的不好,你要這么對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到底要我怎么做……”
蘇拾東揉了揉眉心,惹女人哭是最頭痛的事,可康寶怡偏偏還是個特別纏人的主。
原本在兩家決定聯姻的時候,蘇拾東是打算嘗試和康寶怡交往的,從前和井舒也是因著兩家的交情慢慢磨合到最后一步。
可漸漸的,他發現康寶怡占有欲實在太強,企圖掌控他的行蹤,甚至故作聰明地去揣測他的想法,在下屬及合作伙伴面前一點都不懂得收斂。
男人最忌諱的一點就是女人自以為是地去干涉他的內心世界。
和康寶怡這一年來的相處,蘇拾東只覺得累。
從前他一心放在事業上,這世上的任何都很難令他產生濃厚的興趣,即便是婚姻,一輩子的事,他都認為可以將就。
只要這段婚姻對他有價值,只要……這段婚姻能換來父親一點點的關注。
但如今,似乎有些事正在潛移默化地發生改變。
他的意志和認知也隨之發生了動搖。
因為那個女孩。
這一刻,看著眼前這個泣不成聲的女人,蘇拾東心底的念頭愈發強烈。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蘇拾東從康寶怡手里慢慢抽回自己的手,他站起身,語氣稀松平淡到讓人的心如同掉進了冰窖里。
“,我們分手吧。”
晚會接近尾聲,秋蕓已經累成狗。
這幾天為了籌備發布會的事,她已經嚴重缺乏睡眠,現在只想回去呼呼大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