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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區的下水道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臟亂,反而鋪設了磚塊,看起來更像是一條地下通道。
“這的確是一條密道,當年建設這些地下通道的時候是為了在戰亂時方便群眾逃跑,后來一些貴族私下把這些通道改造成了密道?!?
夏恩一邊帶路,一邊介紹著密道的由來。
蘭奇忍不住吐槽道:“嘖,還真是奢侈?!?
夏恩:“這并不是一件新奇的事情,許多貴族的宅邸都會有這樣的密道,這樣方便他們密會情人?!?
蘭奇再一次吐槽:“果然是有錢人,偷情的方式都特別的奢侈。”
“等一下,你們看看這里?!?
伊文忽然停下了腳步,打斷了他們的談話,站在一處被扭曲成奇怪形狀的鐵柵欄面前,柵欄底下有著一灘已然干涸的黑色血跡。
蘭奇聞言上前,仔細觀察,喃喃分析道:“血跡的顏色很深,應該是動物的血液,柵欄看起來像是被一股蠻力撞開才會被扭曲成這樣,上面還粘附著一些毛發,看起來像是一種野獸……”
“狼人(Werewolf)?!币廖睦潇o地說。
夏恩問道:“你的意思是,有狼人經過這里?”
蘭奇點了點頭,“很有可能,從血跡的顏色可以推測出已經有一周以上的時間了,說不定和默黎的事情有關系?!?
夏恩看了一眼柵欄被撞開的方向,表示懷疑:“可是這一邊的方向是通向城鎮郊外……”
伊文思考了片刻,“目前的狀況看不出什么端倪,我們還是先去財務大臣的房子看一看。”
叁人再次出發,沿著柵欄的另一方向繼續前行,不一會兒來到了水道交匯處,他們順著旁邊的梯子往上爬,終于到達了位于宅邸后方院子的水井。
夏恩小心翼翼地推開井蓋,生怕會發出太大的聲響,只留下一道方便一人通行的縫隙,然后貼著水井邊緣迅速爬了出去。
伊文緊跟隨后鉆了出去,唯獨蘭奇一人卡在了水井和井蓋之中。
“真抱歉,我沒有你們那么苗條的身材?!?
伊文哭笑不得,和夏恩合力推開井蓋,幫助蘭奇順利爬了出來。
幸好現在已經是深夜時分,宅邸的傭人已經睡下,就算沒有在休息,也因為今天是公主殿下的生日而偷溜出去狂歡了,畢竟沒有人會喜歡待在一個曾經發生意外的房子里。
叁人悄悄地穿過后院的花圃,來到廚房的一扇后門,發現房門已經被鎖上。
夏恩抿唇道:“平時科爾尼切利先生會把這扇門給打開方便默黎大人進出,但是現在被鎖上了。”
“沒事,交給我吧?!?
蘭奇從腰帶上取下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撬開了門鎖,“咔嚓”一聲,門被打開了。
夏恩看著他如此熟練的操作,心里不禁懷疑起蘭奇的獵人身份。
蘭奇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解釋道:“這只是一種逃生技能而已,我可不會用這種技能來做壞事?!?
夏恩瞇起眼睛笑了笑,沒說話,轉身往二樓的方向走去。
房子里空蕩蕩的安靜得很,除了某一間房里時不時傳來震耳欲聾的鼻鼾聲,其他時候都很安靜。
他們小心翼翼地來到二樓盡頭的房間,這里便是財政大臣兒子生前居住的臥室。
伊文輕輕地推開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房間里有些昏暗,借著窗外明亮的月光勉強可以看清房里的擺設。
諾大的臥室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書桌和一個椅子,其他什么東西都沒有了,顯得有點空蕩。
地板上還殘留著一大片深色的血跡,可以想象得出當時的情景是多么的慘烈。
伊文蹲在地上觀察了一下,發現血跡的顏色有深有淺,像是兩種血液混在了一起。
看起來像是人類的血液和狼人的血液。
而且在血跡底下似乎還隱藏著一個模糊的圖案。
她用指尖沿著紋路大致繪出了一個圖案,看起來和默黎那一份研究解開狼人詛咒手稿里的符咒很相似。
狼人,血液,符咒……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樣,這就說明進出這個房間的除了默黎以外,還有另一個生物。
“夏恩,事發的當天晚上,默黎是已經離開了這個房間了嗎?”
夏恩點了點頭,“是的,默黎大人離開了以后,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士兵才過來的?!?
“有人看見她離開了嗎?”
“有的,那名作為證人的傭人親眼看見默黎大人離開的?!?
伊文思考著,“我個人的猜測是,默黎離開以后有另一個生物進入這個房間,把財政大臣的兒子給殺害了?!?
“是你剛才說的狼人?”
“有可能。”
“伊文,我找到了一些東西?!碧m奇拿著一個小盒子走了過來,“這書桌有一層暗格,里面藏著一個小盒子?!?
他打開盒子,里面裝著的是一些信件和一枚厚實的戒指印章,上面印著“Shortridge”字樣的標志。
夏恩看見戒指上的標志,驚訝道:“Shortridge?難道是肖特里奇?!”
伊文看著她,眼里滿是疑惑,“你認識這個姓氏?”
夏恩點頭:“嗯,肖特里奇家族掌握著本地最大的礦產資源,這些礦產資源獲得的利益幫助卡斯曼特帝國在綜合實力上超過了南方其他國家,所以他們在貴族里有著較高的地位,國王還給他們賞賜了一座莊園,就在城外的那一片郊區。”
蘭奇拆開其中一封信,一目十行閱讀起來,不一會兒臉卻紅得像個番茄一樣。
伊文看見他臉漲得通紅,好奇地拆開了另一封信。
信中的內容是:
當夜幕降臨時,微風襲來,我們共度的時光過得如此之快。
我們的情愛就像一場夢,我知道那不會延續下去,但我還會和你再做一次。
我在你的身體里不停前進,你凌亂的發絲纏繞我的雙手,我緊緊擁抱著你就像擁抱了整個世界。
即使我們分開,你一直在我心中,你對我意義重大。
請記得我們的真愛永不破滅。
這是一封寫給詹·哈爾多·科爾尼切利(Jan Hardoll Cornicelli)的情書,內容相當露骨和肉麻,信的落款人是勒威爾·肖特里奇。
“勒威爾·肖特里奇……他和詹的關系不簡單?!币廖念D了頓,轉而問道,“夏恩,你知道勒威爾·肖特里奇這個人嗎?”
夏恩:“他是肖特里奇家族現任的伯爵,也是整個家族唯一還活著的人?!?
“唯一活著的人?”
“嗯,近幾年里肖特里奇家族的成員不是病逝了就是失蹤了,只剩下勒威爾伯爵一個人居住在城鎮外的莊園里,他平日里深居簡出,很少機會能見到他的身影。”
“這位伯爵很有嫌疑。”蘭奇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喃喃自語道:“城鎮外的莊園……該不會這底下的下水道也能通往莊園的方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