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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赫連城和鐘神秀的性格有些像,寵著的人往死里寵,不在乎的人毫不在意。
而很不幸,赤月魔君就是這個受兩方虐待的人。
赫連城手下也不是沒別的高手了,只是鐘神秀與赤月魔君相識,攝政王覺得以赤月魔君來說話,會比較能說服他。
可斂元元真想接任務。
沒有任務她一輩子也沒法發家致富啊!
但赫連城都這么說了,她再辯駁就有些崩‘好兄弟’的人設,于是鐘神秀只好抿著唇角勉強點頭,示意他會聽赫連城的話,但末尾還是說了一句:“赤月沒什么本事,他的試探無用。”
“呵呵,我知道。”
赫連城笑著應了一句,朝他舉杯:“不說那些了,難得出來,鐘兄,你不常飲酒,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赫連城敬了他好幾杯茶,許是擔心再有人惹怒他,攝政王沒有回府,之后的時間都是他領著鐘神秀在太-安城游玩,為他介紹帝都的風土人情。
一直到晚上回王府,鐘神秀也沒能再出第二次手,畢竟攝政王的內力比他深厚,他能聽見的赫連城肯定早他聽見,在深知這位絕世劍客脾性的基礎上,赫連城當然是杜絕他動手的可能。
晚上在明月樓吃的晚膳,回去的時候恰巧碰見赤月魔君在包扎另一只手臂,見著他回來了,這位原本也桀驁不可一世的魔君大人有些死氣沉沉道:“我上輩子一定欠了赫連城很多錢,至于你,鐘兄,你上輩子大約是他兒子。”
還是比較疼愛的兒子。
鐘神秀:“?”
這兄弟在說什么狗屁騷話?
想了想,鐘神秀微抿著唇,冷靜道:“不過三年而已,你太聒噪了。”
作為一個男人這點忍耐功夫都沒有,他對赤月魔君表示失望,同是打工人,看看他多淡定。
當然,如果他是赤月魔君這話當他沒說過。
鐘神秀目不轉睛越過他身邊,沒再給這位受傷的魔君一個多余目光。
一夜無話。
第三天,帝都里繼臨王妃被打之后終于又迎來了新一輪高-潮。
河山王回來了。
雖然在天命之子的描敘里,河山王陰險狡詐助紂為虐,但這位和皇帝還真不一樣。
河山王君長寧,人如其名,寧靜、爾雅,帶著點書卷氣,若不是他穿著一身銀甲剛從慶州鎮-暴回來,鐘神秀幾乎就要以為他是個和煦的讀書人了。
可事實上這位帶著書卷氣的河山王和當今圣上關系很好,但他和皇帝性子完全相反。
他為人沉穩內斂,待人溫和有禮,這樣一個風評頗好的男人,卻明知皇帝昏庸苛政依然極力維護,在斂元元看來,他不是心懷詭異想自己上位就是對君長安真愛無疑。
這里的‘真愛’指的是兄弟情。
河山王和皇帝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但不管世人對于河山王的風評有多么好,這位都是大老板的頭號對頭。
赫連城代皇帝去城門口迎接河山王之時,太-安城主街兩旁圍滿了人,許多都是少女。
從趙香彤千里追夫的彪悍舉動便能看出大麓少女們的奔放熱情,如今兩個夢中情人都匯聚在這里,這場面就是帝都少女們春心爆發顏狗成災的盛宴。
鐘神秀坐在街道旁的酒樓里,透過二樓的窗戶窺見這熱鬧一幕,也看到了赫連城淡漠俊美的側臉。
在無數尖叫歡呼聲中,他騎著馬站在□□城門內,冷靜看遠處緩緩而來的軍隊。
為首的自然是目光和煦如春風的河山王君長寧。
出征的軍隊在離城門口還有些距離時便停下駐扎,只有河山王和他的侍衛策馬朝城門口這邊奔來。
等他入了城,街道兩旁的歡呼聲更重了,幾乎是震耳欲聾。
君長寧一邊朝街道兩邊歡呼的人群點頭致謝,一邊騎著馬緩步靠近赫連城。
“攝政王。”
赫連城臉色漠然,見他走近,微微點頭,淡淡說了句:“歡迎河山王回來,陛下讓你回宮敘職,河山王應是不需要我護送吧?”
他的語氣和表情一樣淺淡,沒有絲毫情緒,君長寧卻毫不介意,笑容依然和煦如春風,溫雅氣質叫街道兩旁的青春少女們尖叫不已,他對赫連城拱手:“勞煩攝政王了。”
“嗯。”
赫連城隨意點了下頭,調轉馬頭當即就準備走。
他可沒興趣和君長寧話什么家常。
“聽聞攝政王才從芒城回來?”
他才剛剛轉頭,君長寧卻主動架馬過來,與他并駕齊驅,并笑著向他詢問芒城事宜。
赫連城漠然著眉眼,不太想搭理他,因此也沒開口回答。
君長寧卻依然淡笑:“鈴洲之事長寧已經聽說,還要多謝攝政王廣申援手,不過錢怎么也不能讓王府出,王爺明日遞個折子,自有國庫批下。”
赫連城嗤笑一聲,回過頭來嘲諷他:“河山王說笑了,花出去的錢哪有再收回來的道理?與其同我說這些話,不如回去好好看著陛下,省得他趁你不在就肆意妄為,你填得了那么多窟窿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實在算不得好,君長寧卻不見半分氣惱,眉目間溫和爾雅的笑意似乎從未退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