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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聶玫瑰大叫著從床上坐起身子,一場噩夢席卷了她的整個夢境。
“聶姑娘,你沒事吧?”彩兒放下手中活計,快步走到床前問候道。
聶玫瑰驚魂未定,她大喘著氣,扭頭看著彩兒問道:“展昭呢?”
彩兒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聶玫瑰突然掀開被子跳下床,鞋都來不及穿便跑了出去。
“聶姑娘,聶姑娘!哎呀,怎么如此著急…”彩兒叫不回她,只好拿起她的鞋跟著追了出去。
聶玫瑰發(fā)了瘋似的跑向展昭房間,剛才的夢太真實(shí)了,她夢見展昭在一片血紅的彼岸花叢中向前走著,無論自己怎么呼喚,怎么哀求,他都不回頭,一直走著,走著……
“嘭!”門被大力推開,正站在床前的包拯與公孫策愕然回頭看著房門口的聶玫瑰。她一臉慘白,披頭散發(fā),腳下連鞋子也沒穿,看來是剛清醒就跑過來了。
聶玫瑰心中狂跳,只見包拯身后,床上坐臥在那里的不正是展昭嗎?他看著自己,眨眨眼睛,嘴角帶上了笑。
“聶姑娘,你的鞋,你的鞋!”彩兒也拎著鞋子追了過來。
聶玫瑰頓覺失態(tài),急忙接過鞋子穿好,上前給包拯行了禮。
包拯并沒有責(zé)怪她的失禮,反而溫和地說道:“公孫先生,讓他們說說話,我們就先出去吧。”
公孫策看了一眼聶玫瑰,似乎有話想說,卻最終還是沒有言語,跟著包拯離開了房間。
房間里就剩下了他們兩人,展昭見她愣愣地站在那里看著自己一動不動,不覺有些好笑:“怎么了?為什么這樣看著我?”
“我,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見你,夢見你……”聶玫瑰想起剛才的夢,心里猛然一抽痛,眼淚就嘩嘩流了下來。
“夢見我如何了?”展昭問道。
聶玫瑰再也抑制不住情緒,沖過去撲在他的懷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夢見你不要我了,無論我怎么喊你,你都不理我…”她哽咽著,斷斷續(xù)續(xù)的把話說完。
展昭笑了起來:“傻丫頭,一個夢而已,怎能當(dāng)真?倒是你!”他突然收了笑容,對著聶玫瑰的屁股使勁拍了兩下。
“嘶!”聶玫瑰吃痛,急忙從他懷里跳起來,揉著屁股委屈極了:“好痛!干嘛打我!”
“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嗎?”展昭冷著臉問道。
“我?”聶玫瑰吃驚的瞪大眼睛,自己哪里有做錯什么事,她搖搖頭,表示不明白展昭的話。
展昭看著她那無辜的表情,怒道:“昨日在山上你竟然要放棄自己的性命,如此狠心的對我,卻剛剛還說什么怕我不理你,離開你,豈不是可笑?!”
聶玫瑰恍然大悟,原來他是為了自己撞樹求死那件事!好在有小羽的魂魄珠保護(hù),自己才能轉(zhuǎn)危為安,沒想到他仍然在意。
“我,我當(dāng)時想著你蠱毒纏身,還為我受了那么多的罪,如果我死了,也許你就能解脫了…所以才…”
“胡說!”展昭猛地坐直身子,打斷她的話,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坐在床上:“你以為那樣做就是成全我嗎?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為了自己而死在眼前,這有多殘忍你知道嗎?!如果你死了,那我該如何?是立刻隨你而去還是該茍活?聶玫瑰,你真的太可惡了!”
聶玫瑰頗為動容,她一直知道展昭為人極為內(nèi)斂,再濃烈的感情也是潤物無聲,現(xiàn)在竟然說出這些話來,怎不令自己感動?
“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聶玫瑰爬上床,討好的為他捶著腿,諂媚地說道。
展昭啼笑皆非,怒氣頓消,一股柔情涌上心頭,抬手將她額前一縷絲發(fā)別在耳后,手掌撫過她的面頰…突然,他渾身一震,瞬間就像被無數(shù)支利箭穿透胸膛一般劇痛難忍。
“唔!”展昭猛地捂住胸口,大口喘著氣,緊咬著牙關(guān),豆粒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滴淌下來。突如而來的變化也驚住了聶玫瑰,她慌不迭的握住展昭的手:“你怎么了?是哪里難受?”
“出去…別管我…”展昭牙齒咬的咯吱吱作響,。
“我不要!展昭…”見他如此模樣,聶玫瑰哪里肯離開。
“走啊!快走!”展昭猛地將她推出老遠(yuǎn),不愿意讓她看到自己痛苦不堪的樣子。
頭疼的似乎快要炸裂,全身的骨骼像被人寸寸捏碎,心口更像是有千萬根鋼針刺入…“啊!!!”他終于爆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狂吼,開始瘋狂地打砸房間里的東西,用頭和身體撞擊著四周的墻壁。
“展昭!”聶玫瑰撲上去抱住他的身子,想要阻止他傷了自己,可力氣哪里能與他抗衡?一下子就被甩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聶姑娘躲開!”這時王朝他們趕了過來,幾人合力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制住,聞訊趕來的公孫策連忙用針使他沉睡了過去。
“聶姑娘,你隨我來一趟。”公孫策面色極為沉重,帶著她一起來到了包拯的書房。
房間里,公孫策拿出一個布包散了開來,里面赫然是幾根帶血的銀針。
“聶姑娘,你可知這是什么?”公孫策問道。
聶玫瑰用力咬著唇,看著那血染的銀針顫聲說道:“這就是展昭自行封穴用的銀針…”
“不錯,聶姑娘,這就是展護(hù)衛(wèi)逆血封穴用的銀針,我已經(jīng)為他拔了出來。可封穴逆血好解,他體內(nèi)的蠱毒我卻無法去除,這蠱毒不解,他就會日夜受到煎熬,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是萬萬受堅持不住的。”公孫策看著聶玫瑰:“聶姑娘,你…”他對著聶玫瑰,張張嘴想要說什么,卻又“唉!”的一聲不說話了。
“公孫先生,我明白,只要能救他,我什么也愿意!”聶玫瑰強(qiáng)忍心痛:“我會離開,永永遠(yuǎn)遠(yuǎn)的離開…”
“聶姑娘,離開并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你可明白我的意思?”這些話對她來說有多殘忍,包拯心中當(dāng)然很清楚,可又能如何?他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展昭被蠱毒折磨而死…
聶玫瑰點(diǎn)點(diǎn)頭,是啊,只要她留在這里,只要展昭心里有她,必定會受盡蠱毒的折磨。唯一能救展昭的,就是自己不但要永遠(yuǎn)的離開他,還要讓他徹徹底底的忘掉自己。
“包大人,我想去見了因大師一面。”突然這時候,聶玫瑰想起了那位高僧。
“不錯!也許了因大師能給我們指條明路,救展護(hù)衛(wèi)脫離苦海!”包拯眼前一亮,撫掌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