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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姑娘…”彩兒輕扣了下門隨后推門而入。
“?。 闭Э吹蕉擞H密的樣子她頓時羞紅了臉,連忙退出房門站在外面低頭小聲道:“展大人,民女不是有意亂闖,請您恕罪?!?
展昭隱隱有些不悅,皺眉道:“有何事?”
彩兒不敢看他,只是把手中食盤往前遞出道:“多謝展大人與聶姑娘救我們逃出火坑,又慈悲收留。我們姑娘此前多不懂事,讓大人您費神,不過她已經想開了,不再糾纏,我們明日就搬出府去?!?
展昭并未立刻應她的話,起身在架子上取了帕子絞洗起來。彩兒心里忐忑不安,又不敢抬頭看他臉上的表情,只好托著食盤僵在那里。
聶玫瑰剛才哭的天昏地暗,臉腫眼腫的,當然不好意思露臉,可展昭這樣晾著人家小姑娘,又讓她心里挺不安。她正要說話,展昭卻又開口淡淡的說道:“知道了,下去吧?!?
彩兒一滯,這展大人,好冷淡啊?!罢梗勾笕?,我與姑娘特地為大伙兒準備了一些晚餐吃食,這是給您與聶姑娘享用的。”
“不必…”
“請進來吧…”屋內兩人同時開口。
展昭絞了帕子走回床邊坐下,挑眉看著聶玫瑰。
聶玫瑰小聲道:“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你別太為難小姑娘…”
哈!我為難她們?傻姑娘,你難到不知人家在背后搶你男人?!展昭無語了,卻也順了她的心意:“進來吧?!?
彩兒聽到發話,如蒙大赦,立刻走進房里,把食盤放在桌上。
香氣撲鼻啊,聶玫瑰抽了抽鼻子,眼神只往桌上飄去。展昭唇角一翹,卻將帕子輕敷在她臉上,擋住了她的視線,再慢慢為她擦拭淚痕,整理凌亂的發絲。
彩兒心中不禁暗嘆,姑娘說展大人面冷心硬,其實他的柔情只是在心上人面前才會流露吧?!罢勾笕?,聶姑娘,彩兒先退下了?!彼6Y告退。
“你說這晚膳闔府上下都有嗎?”展昭在她正要離開時突然問了這么一句話。
彩兒一愣,點頭答道:“是的,姑娘不好意思見到您,便取餐給包大人送去了,我便來了您這里。”
“如此,多謝彩兒姑娘了,也請下去歇息去吧?!闭拐巡辉俣嘌?,送走了彩兒,轉身一看,聶玫瑰已經迫不及待坐在桌前準備開動了。
展昭一個箭步跨過去,奪走了碗筷,順手敲了她一下:“先不要吃!”
“干嗎嘛?!”聶玫瑰捂著腦袋抗議。
展昭不理她,每樣菜挑起來觀嗅了一番,這才把碗筷還給她:“嗯,吃吧?!?
聶玫瑰奇了:“你難道懷疑她們會下毒?”
展昭笑笑不說話,有些人,遠沒有看上去那么單純,而有些事情,也絕不能把它看的過于簡單。
緊張了大半天,也覺得有些饑腸轆轆,飯菜沒有問題,看起來的確可口,他提筷夾起一塊雞肉遞給聶玫瑰,成功堵住了她的嘴,自己也大快朵頤起來。
彩兒回到住處,腳剛踏入房門,葉婷婷立即迎了上來,看到她手中空空如也,臉上露出了笑容:“彩兒,展大人留下了那些飯菜?”
“嗯,留下了。”彩兒應道。
“那你可看到他吃下?”
“這倒沒有…”彩兒有些奇怪,姑娘為何這般問?
“奧…”葉婷婷略微失望了一下又恢復正常:“彩兒,東西收拾好了嗎,再去檢查檢查吧,別漏了什么,我去看看爹怎么樣了。”
“哎!”彩兒很開心的應道,姑娘終于主動去看藍老伯了,她就是有小性子,不肯明著去認爹爹,可是每日里還是詢問自己藍老伯情況的。想想頭兩天總是自己去服侍藍老伯,他一度以為自己是姑娘,拉著自己哭的泣不成聲,讓人想起來就心酸不已。唉,如果自己也有家,有爹爹娘親該多好……
金粉樓氣氛有些詭異,原本一到晚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的樓里不知為何早早熄了燈火閉門謝客。而金牡丹也吩咐下去,樓內所有人都只能待在房中,無論聽到什么響動,也不許走出房門一步。
昨夜她因為口渴醒來,赫然發現屋內桌前端坐著一個人,黑暗中,只看到一雙亮的瘆人的雙眼冷冷盯著她。她忘記了驚呼,或者說她根本不敢出聲,因為那個人渾身散發出的邪惡之氣,讓她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神秘人并沒有傷害她,只是給她留下一瓶藥水,說是為展昭準備的。
金牡丹絕不會認為這是什么好東西,可她卻連“不”字也不敢說出口。因為她這一輩子,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離死亡有多近,她敢肯定,這人一抬手,就能將自己,將整個金粉樓碾為齏粉。
不過神秘人也說了,不必她親自動手,自有人送上門來替她來做,事成之后,將會給她女人夢寐以求的永遠的青春。
一個女人最害怕的是什么?莫過于在鏡中發現自己韶華老去,青春不在,最渴望的又是什么,莫過于容顏不老,青春永駐了。而這種只能夢中才會成真的愿望,被人許上了臺面,金牡丹縱然心動,卻也不敢相信。
午后時分,葉婷婷來了,她說明了來意,讓金牡丹又驚又喜。這個蠢丫頭,癡戀展昭,屢遭拒絕還不死心,竟然膽大包天想用臟藥留在展昭身邊。
原來那位神秘人所說送上門替她動手的就是葉婷婷!如此的未卜先知,神秘人果然不簡單,金牡丹心里的欲望開始瘋狂的萌芽壯大。
她毫不猶豫地把藥水給了葉婷婷,即便是也曾擔心這藥水會害了展昭害了葉婷婷,但與自己能獲得永遠的青春比起來,他人如何結果便不是那么重要了。
夜已過半,葉婷婷是否得手,金牡丹心里沒底,神秘人說過,今晚會再次造訪。虧心事她也做過不少,可這次是下手的對象特殊,她還是感到了惶惶不安。
葉婷婷并沒有如她所說去看自己的老爹爹,而是悄悄來到了展昭所在偏院走廊外。她緊張的看著紙窗內燈火映照出展昭的剪影,并不敢多靠近。
即使再無知,也知道展昭厲害,只怕多向前走幾步,他就會發覺,還是等藥效發作再說……
“葉姑娘。”身后突然有人說話,嚇得她幾欲尖叫,連忙捂住嘴回頭看去:“陸,陸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