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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突然彌漫著一股焦煳的惡臭,三個緊緊抱在一起燃燒的身影出現(xiàn)在前方。
“聶玫瑰,我詛咒你,你和你愛的男人,今生今世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熟悉的話語再度響起。
”嘭!”有人摔落在她腳邊,展昭!眼前在地上痛苦翻滾的是展昭!他滿身鮮血淋漓,脖頸處一大塊被活尸咬掉的血洞正慢慢腐爛擴大。“玫瑰,救,救我…”他向她伸出手,眼中露出祈求。
聶玫瑰哭了,想起那時他舍命護住自己的情形,她頓時忘記了靈禪子的話,撲過去抱住展昭:“我來了,我來接你回去了。”
“嘻嘻,來了好,來了好。”懷里的展昭突然笑了起來,也反手抱住了她而且越抱越緊。那身體陰冷無比,聶玫瑰打了個冷噤突然反應(yīng)過來,拼盡全力把他推開,只見眼前哪里是展昭,那是一個面目慘白,雙目外鼓,七竅流血,猩紅的長舌吊在顎下的………
“啊!鬼呀!………”聶玫瑰嚇得手腳并用爬開又被她抓住腳扯了回去,同時佛香也被摔出幾米開外。
那惡鬼遇到這種千載難逢的替身機會怎么可能放過?她順著聶玫瑰腳爬了上來,壓在她身,,上,那長舌滴著貪婪的黏液,冰冷僵硬的鬼爪在她臉上摸著。”咯咯咯……完美的身子,終于等到了,給我,給我吧……”
聶玫瑰已的經(jīng)被嚇的渾身發(fā)抖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那女鬼從青紫的脖頸上取下一條拇指粗的繩索,向她頭上套來。原來她這是一個吊死鬼!再恐懼也不能坐而待斃,聶玫瑰忙抓住她的兩支手腕想要阻止繩索的套入。只是這吊死鬼氣力異常大,聶玫瑰漸漸支撐不住了,眼看著繩索套進了自己脖頸,女鬼發(fā)出得意的獰笑………
聶玫瑰狠下心將舌尖咬破,一股腥甜氣彌漫在口腔,她顧不得舌尖劇痛,猛地把一口血噴在那個女鬼面上。
“啊!!………”女鬼發(fā)出凄厲的哀嚎,放開聶玫瑰,捂住臉翻倒在一旁。聶玫瑰連忙爬起來,撿起佛香快速逃離那里。
等跑出去老遠,她才停下腳步,慢慢平靜下來整理思緒。
“如果你不幸被鬼引誘說了話,呵呵,那就太糟糕了。不過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取你的心尖頭血,這里說得心頭血并不是要你心口的血,而是指舌尖上的血。這是人的精,血所在,最多只能取三次,否則你將會元氣大傷,折壽損命!所以你只能在最危急的時刻用它。”
“嘶~~好痛。”,聶玫瑰輕輕嘬了嘬舌尖,將香舉在眼前一看,剛才那么一摔斷掉了一大半,剩下的只有半根筷子那么長,好在還燃的挺好。聶玫瑰顧不得多想,再次打起精神一路尋去。
那里是開封城邊上的一處亂葬崗,七零八落散著幾十座墳塋。禿樹荒草,餓狗尸鴉,鬼火磷磷,都似乎滿懷惡意地盯著她。
不知什么時候起了一片白茫茫的霧,將周邊的一切籠罩起來。而她行走在這白霧中,漸漸失去了方向。
恐懼,極度的恐懼如同這霧氣一般滲入她的骨髓,令她從心底發(fā)寒。不知過了多久,恐懼感慢慢減弱了些,她重新執(zhí)起佛香,認真觀察,卻發(fā)現(xiàn)青煙竄入白霧便尋不見了。這該怎么辦才好?她剛要把佛香火頭再吹大點,突然聽到一陣飄渺的嗩吶聲響由遠及近……
有人來了?她來不及迴避一下,那嗩吶聲便已經(jīng)來到了跟前。看上去是由十幾人組成的迎親隊伍,等到再看清楚時卻去又生生嚇慘了她。
這隊迎親隊伍前面四人吹奏樂器,后面六人抬著大紅色輕紗幔帳的轎子,轎子左右還各有兩名侍女,挎著彩籃,不時從里面拿出花花綠綠的彩紙拋撒著。
紙人!他們卻都是紙人!聶玫瑰曾經(jīng)在經(jīng)典的港式鬼片中見到過。這些個身穿壽衣,只在臉蛋上與嘴上點一點紅的紙人現(xiàn)在竟然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走了起來,不!是緩緩地飄過!
鬼娶親!聶玫瑰快速把身子背了過去,人家好歹辦喜事,自己不沖撞,它們也許不會找事吧?她暗暗祈禱。
事與愿違,就在這個時候,佛香的煙霧突然起了變化,直直的一根煙霧向迎親隊伍飄去。
不會吧?!展昭會在那里面?沒法子,她只得悄悄跟上去
。
隊伍行至一座荒墳處停住,轎中手拉手走下兩個身穿紅色喜袍的“新人。”聶玫瑰顧不得看他們,只死死盯著那青煙慢慢向隊伍最前方蔓延,最后停在新郎的身邊。
“唔?!”聶玫瑰忍不住發(fā)出了聲音,她連忙捂住嘴,但已為時已晚,所有的“紙人”都回過頭盯著她,那一點紅唇似乎都裂開笑了。
聶玫瑰刻意忽略它們,只是死死看著那位新郎,但他仍是背對著自己,無法看清楚面容。
一陣陰風(fēng)撲面而來,她回神一看,新娘就立在眼前。她頭戴紅紗,隨著呼吸一股股陰寒白霧從紅紗中透出。
聶玫瑰嚇得往后退一大步,她便隨之飄近一大步,始終與聶玫瑰相距咫尺。
“你,是誰?”她開口了,冰冷,沒有音調(diào)的起伏。
聶玫瑰咽了口唾沫,緊張的牙齒都打戰(zhàn):“我,我是來找人的。”
“什么人。”
聶玫瑰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前方的新郎,卻不知這舉動便惹怒了新娘。她忽然將蓋紗掀開,狠狠地瞪著聶玫瑰,尖聲道:“你想搶親!”
“嘔~~”聶玫瑰看到她的真面目,恐懼加之作嘔感一起涌來。只見她雙眼全白,只有瞳仁一點黑,臉上皮膚潰爛露骨,鼻孔只剩兩個黑洞,唇齒外翻……幾只螻蟻正在爬進爬出。
鬼新娘伸手就要掐住聶玫瑰脖頸,她連忙低頭躲開,那些個紙人全都圍了上來。這她倒沒有害怕,再怎么詭異不也是紙糊的?
一個紙人“呵呵”笑著向她飄來,她順勢把佛香戳了上去,“轟!”不知是那紙易燃還是怎么,眨眼間便燒成一團,風(fēng)一吹過,火星四散,那周圍的紙人瞬間遭殃,不一會便被燒了個精光。
火光映照在鬼新娘那張鬼臉上,猙獰恐怖,那白眼更加凸出。突然,她張開雙臂尖嘯著升上高空,對著聶玫瑰甩出衣袖,如利劍一般直射她心口而去。
聶玫瑰見狀敏捷閃躲,那衣袖卻象長蛇一般柔韌緊隨,很快她就躲避不及,眼睜睜看著它射了過來。
“展昭救我!”危急時刻,她下意識叫出展昭的名字,眨眼間,紅衣新郎出現(xiàn)在面前。
“展昭………”再一次,那人又擋在了危險前面。鬼新娘的衣袖停在他心口一寸開外:“你竟然會護著他,一縷游魂何來自主!速速退開,否則別怪我不念情份!”
展昭定定停在原地,既不對聶玫瑰的聲聲呼喚反應(yīng),也不對女鬼的威脅動容。
鬼新娘大怒,她衣袖靈蛇一卷,將展昭捆縛住往回一掙,展昭便飄渺渺飛起。聶玫瑰眼疾手快從懷里掏出定魂符貼在展昭后心處,頓時,展昭落回原地,女鬼再難扯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