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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梅卿女士嗎?我是記者蘇苓。”
她友好的上前握手。然后把我們領進屋里。小李要開機錄像,她委婉的拒絕了。
“我們只是聊聊好嗎?”她問我。
我點頭。小李把機器放下,坐在了旁邊。
“這樣的事情說實話我覺得很丟人,對不起老梁家。愿意接受采訪是我希望早點解決這件事情,還我家庭一個平靜。我不希望這件事再起什么風波。”
“我和我丈夫是上大學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我剛從一個小城鎮來,膽怯而又靦腆,我們在一個趣味運動會上認識,然后我們會偶爾聊天,一起去圖書館,然后一起去吃飯。畢業那年我們本來已經分道揚鑣了。我喜歡他,但是我不敢表白,你知道的,我們這樣的人總是包裹自己,害怕被拒絕,于是便拒絕和別人親近。”
“后來我去了外地工作。做了小職員。有一次在一次慶功會上,一個職員喝醉酒,莫名其妙的甩了我一個耳刮,然后嘴里罵罵咧咧,說打得就是我。我當時就傻了,也是那時候我才知道,那個平時對我和善的同事是多么恨我。大家都一邊拉著對方一邊勸我不要計較。我站在那里,好像一瞬間明白很多事情。我就看著大家虛假的敷衍的面孔,一瞬間突然覺得索然無味。就是那天,我又碰到了他。我回過頭本來要走的,結果看見他遠遠的站在那里看著我。我隔著重重人影對著他笑了。他走過來。說要送我回家,我答應了。他把我送到郊區我合租的小公寓門口,突然對我說:你要不要嫁給我!我點頭,第二天我就辭職了。”她好像是在講一個悲傷的愛情故事,笑容里面幸福又慘淡。愛情在開始的時候總是裹著完美的包裝,絢麗無比,讓我們毫不猶豫的一頭扎進去,不去想未來以后。但是愛情走的時候,又成了坦克大炮核武器。我們還是我們,但是內里卻開始寸草不生。
“我本來是起訴她騷擾,但是我不知道這件事情怎么爆到網上,怎么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對于那個孩子我很抱歉。我希望你來是發個報道寫清楚這件事情。我已經聯系我的律師了。”
我點頭。
中午小李吃飯悶悶不樂。時不時的唉聲嘆氣。開始懷疑人生了。
“吃大餐都堵不住你的嘴啊。”
“這算什么大餐?”
我低下頭看了看我們手里的飯。白了他一眼。他默默的給我夾了些菜給我。他趕忙解釋“我不想吃飯,看你餓的厲害,所以你多吃點,不是對你有意思啊,你不要誤會。”
“滾蛋!要你多嘴。老娘我風華絕代才看不上你呢!”
小李噗哧一聲笑了。“惱羞成怒了啊。”
我一頓飯也吃得食不知味。我最討厭聽悲傷的故事了。但是好像做了這一行,接觸的都會死悲傷的故事,什么小三當街被正妻扒衣毒打,什么六旬老人三女兩卻餓死家中,什么名校博士就業受挫跳樓身亡等等。人們愛看的不是八旬老人老死溫床,不是相愛之人攜手白頭,不是這樣的波瀾不驚與理所應當。
“我都不知道要不要結婚了。你看看現在一對對的,金童玉女都離婚了,模范夫妻結果雙雙出軌,蘇苓,你說,作為動物的我們攜手白頭是不是真的那么難?”
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答案。
我連夜寫的稿子,周一的時候交給了米妮,一周之后的全員會議上,米妮夸了我,說寫的不錯。讀者反饋回來,說我的這篇文章最受歡迎。我頓時覺得我是被新聞事業耽誤的作家。小李下來拿著雜志指給我看,“蘇苓你能啊,你怎么不去寫霸道總裁文呢,你看看你這文筆,你看看,還一生一世一雙人,你直接拉低了我們雜志的檔次。我猜這次雜志這次反饋回來你的這篇文章第一受歡迎,是你把一個社會新聞寫成了言情小說。瞧你這清奇的腦回路。我都給跪了。”
我拿雜志趕他走。“不要羨慕嫉妒恨,你個直男癌患者,你懂啥?”
“我不懂你們女生的意淫,但是我就是想勸你,少看點言情小說啊,不然一輩子嫁不出去了。”
“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