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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覃棋送到家,然后走到門口。門開著沒關,江喬和柳靜坐在沙發上,一個左邊一個右邊隔得很遠,壓抑的氣氛在兩個之間流轉。我深呼一口氣,然后走進去。沒看地板,然后被絆了一個踉蹌,直直的跪在了地上。懵了!
柳靜愣了一下之后,噗嗤一聲笑了。江喬沒有,走過來扶我,我站了起來。回頭看始作俑者,是我的一雙鞋。
我覺得丟人,也覺得悲涼。一到關鍵時候就掉鏈子。
江喬扶我坐到沙發上,然后轉過身對柳靜說:“你回去吧,時候不早了。”
柳靜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準備離開。我急忙站起來送她,江喬攔住我,他去送了。
差不多五分鐘的時間,他就回來了。然后像放空所有力氣,坐到了我旁邊。
我靠在沙發上,四仰八叉。
“你說你這么晚了讓她一個人回去是不是不好?”
“她還要去一個地方。”
“你追她都追到了這里啊。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他沒說話。不知道為什么我其實想聽他說不是,但是他沒有,沉默不知道是不屑回答,還是代表一種默認,我把它理解為默認。
我閉上眼睛。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身體內的野獸感覺要關不住了。
“江喬,你覺得覃棋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他反問。
“就是這個人怎么樣?值得托付終身嗎?”其實問題出口,我也不知道我想試探什么。不管怎么樣的答案,都是我害怕的。于是我急忙起身。“我瞎說的,你不用回答我。”然后甩下他,急急忙忙的走向浴室。
忙不迭的打開花灑,水聲響的腦仁疼,但是此刻好像一道屏障,在嘈雜的水聲中,我才感覺自己安全,卸下偽裝累得癱倒在地上。我使勁搖搖自己的腦袋,酒色誤人,喝了酒之后所有的感官好像無限倍的被放大了。一個很小的事情我也能聯想到很多。我暗下決心,以后不瞎喝酒了。
突然浴室的門開了,他就那樣進來,看見我狼狽的坐在地上。朦朧的水汽中我看他看得并不真切。我眨了眨眼睛,眼淚就掉了下來。
他走上前來,抬起我的臉,擦干了我的眼淚。可是眼淚就咆哮的洪水,流的更兇了。最后我直接嚎啕大哭起來。眼淚似乎是一個牽引,在沒有出來之前,只是干澀的難過,眼淚流出來之后,那難過開始變得濕漉漉的,粘連著壓抑不住的洶涌。
他抱住我的頭。溫柔的撫摸著我的頭發。
我其實在很久以前就感受到,好像是宿命,又好像泥潭,我覺得我要陷進去了,于是我就使勁的逃離,但是看不見他我就不放心,我又惦念。張擎我是很喜歡他。但是看見他愛著別人不是我我難過。而江喬,我一直在逃離,我從不敢肖想。也不敢想象,我寧愿不要,每一次預感我都一次次的自我說服,然后假裝不見,但是一個柳靜讓我看清。然后,然后要是什么呢?
或者說我早知道沒有然后。不可能有然后。這樣的懷抱我不能留戀。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