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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賈蓉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這對他來說本就是合乎心意的事,只是他沒有猜到陳文華居然會在今日挑破。
陳文華詫異地看著賈蓉,仿佛難以置信這讓自己數日輾轉反側的心思居然一下子實現了,他的眼神閃了閃,而后帶著賈蓉從未見過的妖異的笑容俯身吻在賈蓉唇上<="r">。
賈蓉的瞳孔瞬間放大了,陳文華就勢將其推倒坐在椅子上,跨坐在賈蓉身上,舌尖靈敏地沖破賈蓉的齒關,賈蓉立即反應過來,眼里含著笑意。
陳文華的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緋紅,不可描述的位置早已情動,兩唇之間一絲*的銀絲隱隱可見,他舔了舔唇,“味道不錯。”
“可合你的口味?”賈蓉眉梢一挑,眼底情yu翻滾,陳文華輕輕地咬了一下賈蓉的唇,道:“我走了之后,你自己小心些,甄家的人似乎對你有些意見,還有五皇子……”
陳文華皺了下眉,“五皇子你也要小心些。”他說完這句話頓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道:“你知道徐杰是圣人的私生子嗎?”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確實是震驚到賈蓉了,他原先還猜過徐杰得到圣人寵信的原因,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個原因,這就難怪了,徐杰身為私生子,這輩子就注定了與那大寶之位無緣,圣人對于這個兒子肯定是既有愧疚又有疼惜,在其他方面肯定就會多加補償!
“其實我早就認識徐杰了,事實上我站的隊不是五皇子是徐杰,不過……”陳文華皺緊了眉頭,淡笑著對賈蓉說道:“你也不要多操心了,你要入朝只要記得忠于圣人就行了,圣人對于你們這些四王八公的子弟還是很照顧的,我得先走了。”
賈蓉存在心里的懷疑總算解開了,五皇子的性子驕縱無禮,即便是初次與自己相見,言談之中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他當時還在想陳文華為什么會選擇這個皇子,現在想來五皇子只是他的障眼法罷了!
不過,在五皇子與徐杰二人中,任憑誰都會選擇五皇子才是,陳文華既然選擇了徐杰,想來那徐杰定是有過人的地方!
賈蓉輕笑了一聲,道:“我會看著辦的,萬事小心,大真族那里的習俗與我們這邊并不相同,凡事謹慎些!”
陳文華自信地笑了笑,道:“這些事情我早就命人整理出來了,你放心,等我回來。”他說完之后站起身來,此時夜色西沉,四處尚未掌燈,身影在一片漆黑中若隱若現。
定安河,是大安最長的一條河流,據說綿延數千里,貫穿了大安朝的整個國土,滋養了一國的百姓,在定安河沿經帝都的河口有一處碼頭,這日,那些遠航歸來的船只便是停留在那處碼頭。
烈日炎炎,曬得空氣中的水分仿佛都氤氳了一般,好在還有一縷涼風,將那垂垂落地的柳絮吹得漫天飛舞,
賈蓉等人一大早就出了門為的就是占個好位置,不想別人起的都比他們早,那碼頭兩側早已聚集了一大群人,甚至還有不少小販挑了擔子在人群中叫賣,生意倒是委實不錯,賈蓉等人出門的時候也是匆忙吃了些小食罷了,見了那些販子在叫賣,便買了幾個包子,幾碗芝麻糊。
人潮洶涌,賈蓉等人被擠在外頭,看不到那船只到底是來了沒有,眾人正翹首以盼的時候,忽然聽到遠處傳來步伐堅定沉重的腳步聲。
來的人是宮里面的禁軍侍衛,一個個身披鎧甲,手持刀戈,神色嚴肅,將兩側的人用黃布攔在布外,不多時便有一匹高頭駿馬走在前頭,馬上的人正是那五皇子。
那五皇子見得四周圍的百姓都以那崇敬的眼神望著他,心里一陣得意,迎接倭國的使臣自然不可能由圣人親自來,那么誰來代替圣人率領文武百官迎接倭國使臣無疑就暗示了誰在圣人心中的地位最高<="r">。
一想到那些兄弟們知道這個消息之后扭曲的臉色,徒汶心里就覺得快慰極了。
船只緩緩地在河面上駛來,這一支遠航的船隊約莫有三十來條船,最大的船長有四十六丈余,寬有一十六丈,這等龐大的船在這個朝代除非是舉國之力否則任憑你是何等豪富都無法打造出來,這造船不僅燒錢而且還需要那些代代相傳下來的手藝。
賈蓉等人雖在外頭,但遠遠地也看到了那高聳的桅桿,即便是賈蓉上輩子也不曾見到這么高大的船,心神震撼。
船只陸續在港口停下,甲板上站滿了身著薄甲的士兵,在那幾乎寬闊的令人稱奇的甲板上如同一只只渺小的螞蟻一般。
五皇子面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待見到此次負責遠航出行的官員陳宸領著眾人下了船之后,臉上的笑意更盛了。
“參見五皇子!”船上的士兵并上倭國的使臣和留學生大約有數千來人,數千人的聲音竟如此一致,眾人紛紛屈膝行禮,這聲音幾乎響徹云霄,兩側的禁軍侍衛也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跪了下來,接著是黃布后的黎民百姓。
近萬人齊跪的場面十分令人震撼,賈蓉忽然明白為什么那些皇子都那么渴慕那個皇位,權利真是動人!
五皇子心神搖曳,眼里嘴角盡是笑意,下馬進前虛扶起陳宸,“陳大人此次遠航辛苦了,父皇此次定會重重獎賞你的!”
陳宸的年紀已經五十來歲了,可看上去卻仍然跟三十來歲的人一般,身強體壯,虎背熊腰,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眼里似乎時刻都有精光,他的臉上有一道從眉尾橫貫了整張臉的傷疤,看上去十分嚇人,在戰場上,他的名字一出,敵人無不聞風喪膽,只可惜功高震主,被當今圣人忌憚,不然也不會被指名去負責此次遠航!
此時從大安朝要到那倭國一路的水域上向來不乏海盜,那海上又是經常有風暴出沒,一個不小心便會讓整支船隊喪命,陳宸此次遠航的時候船上有近萬人,可是一路上或是因病或是海難,有時到了一些國家還會被當作入侵者,最后回來的只有數千人罷了。
陳宸只覺得心很累,多年來戎馬廝殺沒有讓他失去雄心壯志,可是帝王那深不可測的手段卻是讓他心寒,他因著多年戰役,連一人撫養他長大的母親的喪事都沒有來得及趕到,為此還背上了一個不孝的罪名,這些年來他屢遭圣人貶斥,早先的報國心早已心如死灰了。
陳宸淡然一笑,拱手行了禮,“多謝殿下。”態度冷淡卻又不失禮,五皇子沒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眼里閃過一絲憤恨!
五皇子的眼神轉向一旁的倭國使臣,笑容可掬地走上前去,扶起為首的一個倭人“這位可是竹下大人?”
竹下之助自幼熟讀四書五經,早已是半個漢人了,一口官話也是說的渾然自如,雖然口音有些別扭,但好在能夠聽得懂,笑著道:“五皇子當真是貴氣逼人,今日得以一見,三生有幸!”
這吹捧的話實在是太過明顯了,以致于陳宸不屑地嘲諷一下,摸著胡須旁若無人。
五皇子微微一笑,道:“竹下大人過獎了,父皇命人今晚置辦了宴席宴請諸位,諸位回去后好生休息一番吧!”
竹下之助連忙唯唯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