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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蓉再次睜開眼時,就看到自己浸在一個由白玉石打造的浴池里,溫?zé)岬乃猩l(fā)著淡淡的藥香,“你醒了。”陳文華披著一身玄色長袍,里面只穿著一身里衣。
賈蓉揉了揉太陽穴,是他太疏忽了,居然以為秦可卿沒有必要提防,若是真的如了他們的意,自己是必定得娶了秦可卿的。
“多謝了。”賈蓉站起身,搖了搖腦袋,道:“我的衣裳呢?”陳文華掃了賈蓉的身體一眼,笑瞇瞇地將一套全新的衣裳遞了過來,道:“你那套衣服臟了,我扔掉了。”那套衣服上沾染了那個女人的氣味,陳文華心中妒火中燒,早就將它燒成了灰,這會子應(yīng)該流到河里去了。
賈蓉挑了一下眉,接過陳文華手中的衣裳,居然十分合身,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陳文華的鳳眼微瞇,隱藏住眼中的□□,道:“我一個習(xí)武中人,若是連這一點兒都做不到,那豈不是白練了這么久的武功。”
賈蓉毫不懷疑他的說辭,事實上,在賈蓉昏迷的這段期間,陳文華借著量尺寸的借口早已摸遍了賈蓉全身,又命府上的丫鬟連忙趕出一套衣服來,“這衣裳?”賈蓉總覺得身上這衣裳有些不對勁,似乎好像見過相似的。
“咳咳,”陳文華咳了一聲,道:“今日之事若不是多虧了我,你這呆子就得著了人家的道,你怎么謝我?”賈蓉莞爾一笑,“但凡我有的,你只管開口,必定送到你府上來。”
陳文華露出得逞的笑容,道:“這可是你說的,我記著了,若是今后你反悔,那可怪不得我。”賈蓉心中覺得怪怪的,好像給自己挖了坑似的,但是看陳文華面色如常,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你在我們府上和榮國府是不是插了些釘子?”賈蓉正色問道,陳文華手下掌管著一支暗衛(wèi),這支暗衛(wèi)在京城各個達(dá)官貴人的府上都有釘子,賈蓉知道這事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么快需要用到這支暗衛(wèi)。
“嗯,你要報仇的話,我把名單和暗號給你。”陳文華隨口說道,賈蓉心中不免有些觸動,這些人要在府上隱藏多年才能夠取得核心的消息,陳文華這一說,那么人就不能再呆在原來的府上了。
賈蓉定定地看著陳文華,良久才道:“今日的事,我定然會銘記在心。”陳文華嬉笑著摟著賈蓉的肩膀,道:“難不成你還想找借口忘掉不成,果然你們讀書人心眼真多。”
賈蓉回到了府上,面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似的,秦可卿已經(jīng)離去了,尤氏和王夫人提心吊膽了好幾天,見賈蓉依舊是那幅神色才放下心來,但是平靜的湖面下暗藏著洶涌的暗流。
榮國府一處偏僻的院子,賈政擁抱著今夜格外柔美的周姨娘,只覺得所觸碰的肌膚柔滑如玉,不由自主地多摸了一下。
不知為何,周姨娘的神色卻是悶悶不樂,賈政難得問了一句,“你今晚是怎么了?是不是太太又給你臉色看了?”
周姨娘搖了搖頭,神色恍惚,道:“沒事,太太,太太她對我很好。”賈政心知周姨娘是口不對心,但也懶得多問。
半夜,賈政被尖叫聲吵醒,只見周姨娘滿頭亂發(fā),神色恐懼,似乎在做噩夢,喊道:“別,別來找我,紅袖,不是我害得你,是太太,是太太。”賈政的臉色瞬間變了,紅袖是他以前的最疼愛的一個小妾,善解人意,又體貼,可在王氏入門之后,卻因為難產(chǎn)母子二人都死了,那孩子他看了,是個男孩子,是他第一個孩子,臉色漲的紫青,賈政心疼地好幾個月都食不下咽。
賈政此時腦中的想法萬千,他忽然想起,那陣子紅袖不知為何總是提心吊膽,還跟他偷偷說過王氏要害她,可他看王氏處事大方,對待紅袖又是格外寬容,不僅免去了請安還撥了幾個丫鬟過去伺候,其中就有一個是周姨娘,想到這里,賈政忽然覺得自己明白了什么,猛地給了周姨娘一個耳刮子。
“老爺,老爺,我好怕。”周姨娘從噩夢中驚醒,滿頭冷汗,賈政冷冷地看著她,道:“紅袖是不是王氏害得?”賈政已經(jīng)氣到反而冷靜下來了。
“什么?”周姨娘眼神閃爍地看著賈政,賈政站起身,喝問道:“你最好是自己說出來,若是等我調(diào)查出來,你的小命就別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