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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府上的廚子手藝倒還不錯。”陳文華將桂花糕放入口中,拍掉手上的碎屑,嘖,這家伙以為自己是沒脾氣的嗎?前兩次差點兒被他弄死,還敢出現在我面前,賈蓉微瞇著眼,手順勢垂到靴子邊,想抽出匕首來,卻摸了個空,本該放著匕首的地方空無一物,賈蓉的瞳孔瞬間收縮。
“你是在找這個嗎?”陳文華不知何時將賈蓉的匕首摸了去,匕首已經出鞘了,鋒利的寒光一閃而過,“嘖,這匕首不錯啊,不如送我得了。”陳文華一邊說著將匕首放入鞘中,賈蓉微瞇著丹鳳眼,一雙琉璃似的眼睛閃過寒光。
“怎么?生氣了,別呀,這匕首值多少錢我給你就是了。”陳文華自來熟地搭上賈蓉的肩膀,坐在賈蓉旁邊,順手拿過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這會子不應該很忙嗎?”賈蓉斜了他一眼,陳文華笑了笑,道:“你怎么一點兒也不驚訝我的出現?怎么樣?我給你的情報準吧,這下子我們就兩清了。”
賈蓉冷哼了一聲,這家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連個正眼都不帶看他的,站起身就要離去,“哎,你這人怎么這樣待客?我好歹算是救了你們府上所有人的性命呢。”陳文華站起身攔住了賈蓉。
“廢話少說,你有什么目的?直接說出來,我這會子沒時間陪你玩。”賈蓉的聲音中露出不耐煩的情緒,撞開擋在前面的陳文華。
“下個月初十,有人想見你,若是有空不妨到杏花街葫蘆胡同左邊的杏花酒家來上一趟。”陳文華被他撞開,也不氣惱,丟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賈蓉回過身時已經看不到他的人影了,眉頭輕鎖,是誰想要見他?“大爺,焦大爺說東西已經都收拾好了,可以動身了。”春兒扭著柳枝一般的腰身漫步前來。
賈蓉頷首,焦大把事情料理的十分妥當,賈蓉便也不多操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來的時候賈蓉帶著滿心擔憂,沿路的風景自然是欣賞不行,這回去的時候卻是心平氣靜,只覺得入目的風景入畫,青山綠水,垂垂楊柳,潺潺流水,無一不可愛,無一不可喜。
“大爺,已經到了。”馬車穩穩當當地停下,賈蓉沿路只顧著欣賞大自然的美景,卻全沒有發現時間過得飛快,下了馬車,心情仍是十分愉悅,就連看到來升都沒有影響他半分心情。
既然這件事已經處理完了,那就可以騰出手來料理來升了,賈蓉想著朝來升點了下頭,來升不知早已大禍臨頭,心里暗自想到這大爺怎么不在鄉下呆久些,自己也好趁此難得的機會將那些府內的珍藏調包,一想到不過短短十來日的時間,自己賺得了數萬兩銀子,心中便十分狂喜。
“大爺,這是咱們府上的鑰匙,既然大爺回來了我也該歸還了。”來升恭敬地將鑰匙捧在手上,賈蓉轉眸一看,臉上露出幾分笑意,道:“這件事倒也不急,我看來管家這些日子將府上照料的很好,不如就由來管家接著保管,待爹爹想起再拿回也不遲。”
賈蓉的身子似乎仍不是很好,說話的聲音似斷似續,來升雖說聽著覺得有些模糊,但聽到仍由自己保管鑰匙時臉上不自覺露出了笑容。
賈蓉咳了一聲,這京城里面的空氣比不得鄉下,一時換了環境身體難免有些不適應,“大爺,要不我去找個大夫來吧?”來升垂首站立在一旁,眼神帶著虛偽的關切,賈蓉揮了揮手,道:“不礙事,你去忙吧。”
賈蓉回到房間,朝著一處角落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果然已經被拿了,賈蓉嘴角泛起笑意,取了架子上一支筆,沾了濃濃的帶著松香的墨,在白皙勝雪的宣紙上落下。
“老爺,您回來了。”偕鸞帶著一臉媚笑說道,她特意穿了新制的裙子,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好吸引賈珍的注意,賈珍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走入房內,偕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惡狠狠地瞪了掀簾子的丫鬟一眼,忙提著裙裾跟了進去。
“老爺,您累了吧,我幫你更衣。”偕鸞伸出手曖昧地搭在賈珍的腰上,眼如秋水,目送秋波,賈珍卻是絲毫不吃這一套,“啪”的一聲將她的手拍開,道:“阿碧,你來幫我更衣。”阿碧是他從莊子里帶回來的丫鬟,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站在賈珍身后,聽了這話,乖巧地應了聲是,走上前來擠開偕鸞。
“老爺。”偕鸞眼含怨憤地喚了一聲,“出去,這里用不著你。”賈珍冷漠地看了偕鸞一眼,偕鸞抖了一下,這種眼神,賈珍向來是對那些他失去興趣的女人露出這種眼神,難道自己已經失去賈珍的寵愛了嗎?
“還站著干嘛?”賈珍不耐煩地皺著眉頭,看著偕鸞的眼神充滿怒火,偕鸞不敢再留下來,只好希望過陣子老爺的火氣下去了,能對自己重新拾起興趣,惡狠狠地瞪了阿碧一眼,轉身離去。
“老爺,方才那位姐姐是老爺房里的人嗎?”阿碧巧笑嫣然,嘴邊的兩個小梨渦更顯得嬌俏,賈珍摟著她的小蠻腰,笑道:“怎么?吃醋了。”
“不是,奴婢能夠伺候老爺已是三生有幸,只是覺得方才那個姐姐脾氣似乎不大好,因此才多此一問。”阿碧柳眉輕蹙,露出膽怯的情態,賈珍被她這么一說,對偕鸞更是來氣了,語氣生硬地說道:“你不必理她。”
“是。”阿碧乖巧地應了一聲,眼中閃過得意的神態,賈珍像是想起了什么,松開摟著阿碧的手,走到拔步床前,掀開被褥,原本應該放著鑰匙的地方此時空無一物。“來人。”賈珍震怒地喝道。
“老爺,怎么了?”銀蝶就在門外,聽的呼喚連忙走近前來聽從吩咐。“這些日子可有誰到這房里來?”賈珍責問道,銀蝶伺候他多年,聽得他的語氣便知道怕是這房里丟了什么東西,連忙說道:“老爺,除了來管家來過一趟,說是按著大爺的吩咐要將被褥衣裳拿去燒了,我們都沒有進過這房間,不信老爺您看,那桌子上還蒙了一層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