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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就是那《鴉陣圖》,怎么我瞧著并沒什么不妥?”皇后側(cè)臥在貴妃椅上,雙眼微合,歲月對她格外偏心,雖年近40了,但保養(yǎng)的極好,肌膚緊致,滑如處子,華貴非常。
“是,皇后娘娘,奴婢的大伯與那壞事的義忠老親王關(guān)系甚為密切,義忠老親王曾經(jīng)派人送了些東西到奴婢大伯那里去,其中就有一副《鴉陣圖》,奴婢前次聽得皇后娘娘提起那藏于書畫中的藏寶圖,腦中便想起了家中的畫來,因此也不敢隱瞞,連忙讓人將畫送來。”元春強忍住心中的大喜慢慢地說道,想到自己即將唾手可及的富貴權(quán)勢,心中又是一陣狂喜,全然沒有想到她將賈赦收留了義忠老親王之物的事說了出來會給榮國府帶來多大的災難。
皇后心中暗笑,又是一個眼皮子淺的,皇上是說不再追查義忠老親王的事了,可這么光明正大地把昔日的事情說出來也是個“心寬”的,若是這合宮都是這樣的蠢人,自己也不用太耗費心力,為皇兒們出謀劃策了,想到這里,皇后便覺得頭有些痛,蹙眉口申口今一聲。
賈元春伺候了皇后有段時日了,一看便知道皇后的頭疼病又犯了,上前幾步伸出手指輕重有度地幫皇后按摩,皇后閉上眼睛,賈元春按摩的手都麻了,但皇后不說停她不敢停下來,不知過了多久,賈元春覺得自己的手都快抽筋了,才聽得皇后緩緩地說道:“你且下去,過些日子本宮再安排。”
賈元春心中大喜,連忙跪地磕頭道:“多謝皇后娘娘的恩典,奴婢定當謹記在心,永不敢忘。”皇后微微頷首,揚揚手道:“下去吧。”
待賈元春退下之后,皇后嗤笑出聲,道:“阿伊,你怎么看?”從屏風后面走出來一宮裝女子,那女子生的淡雅如竹,緩緩說道:“賈元春可用。”
“哦,為什么?”皇后抬起眼眸,狀似不解地問道,“賈元春空有野心卻無與野心匹配的才智,心胸又狹隘,可充當皇后娘娘的一把刀,而且榮國府的家境富貴,對幫助三皇子也有益處。”丘伊面色冷靜地說道。
“不愧是阿伊,你說本宮賞賜你什么好呢?不如就賞你服侍本宮沐浴吧。”自顧自說話的皇后臉上帶著淺淺的粉紅,像是一枝春日初開的紅杏,嬌艷逼人,引得旁人注目觀看,丘伊似乎早已習慣了皇后的性子,淡定地說道:“沐浴所需之物已經(jīng)備下了,請皇后娘娘移步。”
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坤寧宮的偏殿里春意無限。
“咳咳咳。”賈蓉這幾日許是夜里踢了被子得了風寒,從早上開始就咳個不停,若不是因著今日是白逸安三人從考場出來的日子,賈蓉是定然不會出來的,自己的小命是好不容易得來的,豈能隨意踐踏。
“師弟。”白逸安剛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如鶴立雞群般的賈蓉,賈蓉朝他笑了笑,“師弟,你的臉色怎么不大好?”白逸安擔憂地問道。
賈蓉咳了一聲,道:“無妨,已經(jīng)延請?zhí)t(yī)看過了,說是風寒,喝了藥幾日就好了。”白逸安這才放下心來,蹙眉道:“陳兄和喬兄怎地還不出來?”正說著,陳可攙扶著喬木走了出來。
“這是怎么了?”賈蓉捂著鼻子疑惑地問道,喬木的身上一股子臭味,若不是見到他從考場出來,賈蓉都要以為他是去負責倒夜香去了。喬木面無血色,眼神黯淡,擺了擺手道:“別提了,我運氣不好,坐到了臭號,這幾日都熏得我連飯都吃不下,看來我這次是榜上無名了。”
這臭號就是靠近糞桶的號舍,這會試9日每日都得忍受五谷輪回物的惡臭味,即便是再有天資也得被影響得難以下筆,前朝就有位自幼聞名的神童,辭賦精通,八股文做的也是讓人嘖嘖稱贊,豈料運氣不好,會試那日剛好選到了臭號那邊,被那氣味熏得不知天南地北,寫的文章也是大失水準,非但榜上無名,此后一提到臭這字就嘔吐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