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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順便一提，是從四年前開始的。”白辭輕描淡寫地，補(bǔ)充了一句。

驟然間，老吉姆的臉變得慘白。他意識到白辭已經(jīng)知道了，知道自己四年前，多了個兒子！

心底斟酌了半天，老吉姆臉上肥頭抖得厲害，嘴唇也跟著抖起來。他斟酌著說辭，而對面的白辭，已經(jīng)讓人擺放好桌子，筆記本安放在桌子上，在鍵盤上敲打著什么。

“吉姆先生果然厲害，十七個國外賬戶，不同的國家流動資金。這個匯率轉(zhuǎn)換，稍微花了我?guī)追昼姇r間呢。”

說著，白辭敲下一個回車鍵，眼睛從筆記本屏幕上挪到地上的老吉姆身上，語氣輕快：“好啦，原來這兩筆在瑞典銀行和紐約梅隆銀行。”

兩個銀行金額一共是九百萬歐元，還差二千一百萬歐元。老吉姆嘴唇一抖，沒說什么。他不明白，白辭這樣分明有能力找回那三千萬，審問他又是何必。

“……摩根大通、匯豐控股、渣打銀行……嗯，三千萬去處搞清。”白辭說著，但手上不停，最后敲擊了下回車鍵，然后把屏幕轉(zhuǎn)向老吉姆。

小弟一把揪起地上的老吉姆，推搡著把他的臉拍到屏幕前，老吉姆看清以后，睜大眼睛，立刻哀求道：“這，這是我自己多年賺來的錢啊，是合法的收入！”

這、這個人，居然侵入他私人的銀行賬號，這是違法的！憤怒又恐懼的老吉姆忘了，剛才白辭追查資金的手段就未必完全合法，而且，是他自己先貪污公款逃跑在先。

“唔”了一聲，白辭微微點(diǎn)頭道，“說的在理。”

可他又把筆記本轉(zhuǎn)向自己，手上不停，“聽說老吉姆你平時愛炒股，我?guī)湍惆咽杖胭I股票投資。畢竟，要養(yǎng)大兒子不是嗎。”

白辭微笑著，眼睛從屏幕挪開，意味深長地看了老吉姆一眼。老吉姆瞬間不好，“噗通”一聲跪下，緊緊攥著白辭的牛仔褲腿不撒手。

“白先生，不白副總……您行行好，看在我兒子女兒的面子上……”

“嗯好。”白辭答得漫不經(jīng)心，“我不懂股票隨便買了，這幾只綠色股顏色好看，買。來，說說為兒子貪污的理由。”

老吉姆有苦說不出，只得實(shí)話實(shí)說：“我的小兒子他那么小，那么可愛，我想他應(yīng)該有個貴族一樣的人生，所以我要給他最好的……啊白先生，您您不要買米蘭農(nóng)業(yè)那只股，它慘虧多年……”

“那米蘭農(nóng)業(yè)先來五萬股，跌停了才能反彈不是。”老吉姆一口老血差點(diǎn)嘔出來，他臉在顫抖，嘴唇在顫抖，心跟著在顫抖，可眼前這個惡魔還要他繼續(xù)交代前因后果。

“小兒子的母親高中沒畢業(yè)就跟了我，母子都很可愛……什么，米蘭農(nóng)業(yè)還在跌，我的錢啊沒了沒了……

“白先生，您以后也會當(dāng)父親的……行行好………米蘭農(nóng)業(yè)已經(jīng)跌停了，快賣出去啊血虧啊……”

白辭和善地點(diǎn)頭，表示知道了我懂你的。二話不說，又往幾只不斷跌的股票購買十幾萬股，老吉姆多年來積累的財富，除了保險柜里的珠寶，基本灰飛煙滅了。

老吉姆呆愣良久，最后撲倒在白辭腳邊，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嚎：“白先生，您就是我的爸爸！爸爸，別再折騰兒子我了！”

一席話發(fā)自肺腑，震撼人心。在場眾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率先反應(yīng)過來的，還是白辭。他眼神柔和地看著老吉姆，像個教堂里沐浴在圣光中的神父，說：“那就先不折騰了。畢竟，我也不是什么惡魔。”

老吉姆喘了一口氣，正要說話，白辭的話語又輕飄飄地降臨了。

“我們來清點(diǎn)下你保險柜里的東西。”

這是要把老吉姆的錢全部掏空啊。角落待著的領(lǐng)頭人放棄擦額角冷汗了，因為，他背脊遍布冷汗。

惡魔，絕對的惡魔！

·

坐在座椅里，白辭看手下清點(diǎn)了保險柜里的珠寶。他低頭轉(zhuǎn)了轉(zhuǎn)右手腕的無色琉璃串，淡淡道：“你們拿去分了吧。”

反正也沒有他要找的東西。

他推了推墨鏡，眼睛突然一黑，仿佛深夜降臨。多年來，也習(xí)慣眼睛這類的不適，神色如常。他瞟了一眼癱坐地上的老吉姆，開口。

“吉姆先生，在您想著小兒子為此鋌而走險的時候，為什么不想想自己五個女兒？她們，何其無辜。”

說這話時，其實(shí)白辭眼睛依舊一片黑。可他沒有張望周遭，這動作會顯得多余，容易讓人看出破綻。他只低下頭，再轉(zhuǎn)了轉(zhuǎn)無色琉璃串，心中并不慌亂，告訴自己沉住氣。

眼睛的黑暗消失，視覺恢復(fù)。他立刻重重拍了下座椅把手，假意表達(dá)不滿，起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眼角余光看到幾個小弟驚疑的面色，再看身邊領(lǐng)頭人小心翼翼的表情，他知道自己這套戲算是成功了。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本組織老大喬魯諾曾表示，希望白辭對他流露多一些真心。白辭嗤之以鼻，一個黑組織成天爾虞我詐勾心斗角，值得自己流露真情？

當(dāng)時，他滿臉堆笑，情真意切地說，好。

當(dāng)然，再無后文。做戲保命嘛，正常。

“白先生，您手機(jī)一直在響。”身旁的領(lǐng)頭人小心地提醒道。

白辭折回電梯的這段路，很短，表情也不辨悲喜。可經(jīng)歷剛才種種，惡魔才知道白先生是不是在想怎么折磨下一個人。而下一個人，會不會是自己？

點(diǎn)下頭，白辭拿出衣兜里的手機(jī)，顯示來電人。

【五條悟】

頓時，臉色一僵，身體一僵，腳步一僵。

領(lǐng)頭人驚恐萬分，怎、怎么，惡魔頭目打電話來了？

世界要，毀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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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組=日本黑幫。

這一章梗概叫，他叫我爸爸，我也沒停止下黑手。

而下一章梗概則叫，我叫另一個人爸爸也沒阻止他下黑手的心，天道好輪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