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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順德被找來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娘子,霎時間臉上的血色退了個干凈,膝蓋一彎就跪了下來,“回稟大人,這女子確實是小人的娘子,她前天說要回娘家,便套了車出城,沒想到……,求大人為小民做主啊。”
聲音十分悲痛,但楊袖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似乎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什么不一樣的東西。為了確定自己的猜測,她只能向離她最近的方艾驗證。
方艾雖然對查案沒有興趣,但此時自己無法離開,他只能看著王順德在施華平面前說著話,自然也沒有看漏王順德那不尋常的眼神,那眼神不似悲痛,倒有一種從什么中解脫出來的暢快。
既然連楊袖都能注意到,他相信圍觀多年的施華平自然也不會看漏,對著楊袖的耳朵輕輕說道,“不要亂來。”他就又恢復了在一旁默默看戲的狀態。
溫熱的氣息從耳旁吹過,有些癢,楊袖控制不住的臉紅了,但是看著方艾神色無波的樣子,她不得不感嘆這身體比較敏感,實在是感覺太差了。
“哦~這樣說來,你妻子已經離開家三日了,回娘家這么長時間你都不奇怪嗎?”施華平沒有注意到方艾和楊袖的互動,依然一絲不茍的詢問著眼前的人。
“這……每次我娘子回娘家都會住幾天,所以小民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王順德的神色中有些猶豫,但說出的話卻不像假的。
施華平只能繼續問道,“你娘子離家前可有什么不尋常的地方。”
“回稟大人,一切如常。娘子生前與人為善,也不曾得罪過什么人,如今卻……”王順德說完竟哭了起來。
施華平雖然對她一個堂堂七尺男兒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失態有些看不上眼,但想到此人剛經歷了喪妻之痛,便嘆了一口氣,安慰道,“我必會還你夫人一個公道,你先回去吧,至于夫人的尸體還需帶回衙門,待事情水落石出后比當歸還。”
未料到縣令大人對自己如此客氣,王順德自然不敢有二話,忙一臉感激涕零的退下了。
待王順德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楊漸亭才一臉不解的問施華平:“這王順德分明有問題,大人怎么還放他離開了。”
“這王順德被叫來時眼中的驚詫、悲痛不似作偽,人必然不是他殺的,只是觀他神色應該有所隱瞞,他既有心不說,我們便是強問,也未必會有結果,倒不如先放了人再觀后事如何。”施華平對下屬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只是控制著聲音只能兩個人聽見,一一說明了自己的想法,只有上下一心辦起案來才能更有效率。
見楊漸亭明白了,施華平又吩咐眾人把尸體帶回方艾辦公的地方,又吩咐人去死者娘家和死者家分別查證一些事。一行人才回了府衙。
和方艾一同進了停尸房,施華平一臉嚴肅的問道,“尸體死狀慘烈,但周圍卻無人察覺,可見當時并沒有鬧出什么動作,我懷疑死者死前被人下了藥,你可能檢查出來。”
對于施華平的猜測,方艾也有所感,于是開口道,“若是□□,我方才看的時候必定不會錯落,如今只怕是下的迷藥之類,這個不算毒,若想檢查出來,需剖尸檢驗方可。”
“這……”施華平有些猶豫,這隨意剖尸可是重罪,需得征得家人同意才行,可是,“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損毀”,況且死者為大,如此之事,怕是鮮有人會同意,施華平一時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楊袖在一旁看著兩人在討論要不要把尸體切了,大概是以毒攻毒的原因,比起剛見到尸體的時候,她現在雖仍舊心有余悸,卻詭異的平靜了下來,應該是刺激受多了就麻木了吧。
至于楊鐵柱,內衙不是他能進的,況且他是來鎮上買東西的,眼見天色將晚,即便再想和秀秀待著,他也得先回去了。
楊鐵柱的離開讓方艾的心情好了不少,以至于面對施華平的猶豫他也沒表現出一絲不耐煩。
施華平知道方艾對尸體有著異常的執著,既然有疑點,那這尸體是必定要解剖的,他只能表示等明天死者的家人都來了之后,會盡力勸服他們。讓方艾先帶著楊袖回去休息。
既然這里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方艾也不置可否的拉著楊袖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