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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去年的十一國慶節周曉薇到沈陽上班以后,我就沒有打算再租住我們以前的房子,一是房租太貴,我一個人住的話不太劃算,二是距離我上班的地方也有點兒遠,所以我就打算在公司附近找個房子。關欣得知我準備在單位附近找房子就告訴我公司有集體宿舍可以申請,于是我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向項平做了申請,沒有想到項平向上匯報后公司很快就給我做了安排。
其實公司的宿舍就是公司在附近的高層租下了幾間公寓作為公司單身宿舍,兩個人住一間,每間大約四十平米左右,有上下水、廚房、衛生間,算是設施齊全。而我也在經過了幾年的租房經歷后又回到了像大學住宿年代一樣的住宿生活,而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我只有一個室友。
我唯一的室友叫做靜瑞,剛聽到這個名字害的我還以為要和一個女生做室友,見面后我才知道這是一個長相斯文的男生。靜瑞是我們公司營銷部的,比我要小兩歲,來自吉林通化,我對通化這座城市的認識僅限于知道那里有很多很多中低檔次的葡萄酒廠。
而通過接觸后我對這個小我兩歲的男孩兒感到很不可思議,這是一個可以改變我人生觀和價值觀的人。靜瑞沒有女朋友、不吸煙、不喝酒、生活極其節儉,就連我們公司的年輕人經常下班后去飯店、酒吧聚一聚這種簡單的聚會他都從不參與,這種我們看似苦悶呆板的生活他卻覺得很豐富,因為他有個不同常人的愛好——做慈善。
其實我們這些出生在80年代的人從小就接受了學雷鋒、學賴寧這種榜樣式的教育,所以對做好人好事應該有著先天的意識,但是經過多年的社會生活卻讓我們大多數人又逐漸迷失了這種意識,就算是有也僅僅是對身邊的需要幫助的人伸一把手或者是在組織捐款的時候隨大流般的獻一獻微薄的愛心。
但靜瑞不同,用一句時髦的話說就是他把慈善當成一種事業去做,雖然靜瑞并不是有錢人,他和我一樣只是一個大學剛剛畢業的打工仔,但他幾乎把自己掙到的每一分錢都拿去幫助那些需要的人。每個周末他都會去社區義務幫助那些那里的孤寡老人,逢年過節還會自掏腰包給那些老人們買禮品,經常義務幫助環衛工人清除街上的小廣告,而且他還資助了六名失學兒童重新讓他們回到了學校。
靜瑞每天晚上總是十點準時睡覺,但有一次他在十點半的時候,從□□群收到一條需要一種藥物的救濟信息,為了幫助別人找藥,他居然奔波了整整一夜也沒有一句怨言,這些事情讓我覺得他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
據靜瑞自己所說他身邊還有很多和他有一樣志向的人,他們經常聚在一起討論怎樣幫助別人,而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通過他們的努力來讓身邊更多的人投入到他們的事業當中。靜瑞就勸過我幾次,但是我對他們大公無私的生活方式實在無法適應,靜瑞也不強求,只是說習慣要一點一點改變。
我走進宿舍后在我的桌子上找到了靜瑞幫我買的車票,前一陣子我在上海無法趕回來,就托靜瑞幫我買了回家的車票,靜瑞不負所托。此時的靜瑞已經回家鄉過年去了,我忙發了一條感謝的短信。
在宿舍休息了一夜后,第二天早上我坐上了回家的客車,雖然現在是大年初三,但是客車上的人還是很多,經過多天的奔波,我對回家的心越來越強烈。
我在車上給周曉薇、薛子洪和喬哥分別打去了電話,所以當我下車的時候薛子洪已經開車來客運站接我了。
“謝謝啊!”
“跟我客氣個屁。”薛子洪一邊拿過我手中的行李一邊白了我一眼。
“掙錢了脾氣也見長啊。”
“走吧,哪兒那么多廢話。”薛子洪把我的行李扔進后備箱,從背后踹了我一腳。
進入汽車后,薛子洪一邊開車一邊向我介紹這一年來家里的變化和他們的近況,這一年來喬哥、薛子洪、章華和王昭磊四個人依然每天忙于他們的裝修公司。
上次回來薛子洪對我和張超說的話成為了現實,他們的公司地址真的被動遷了,所以他們這一年來不僅忙于生意,還重新租房子、裝修,用薛子洪的話說就是忙的昏天黑地。王嘉悅婚后生活的很好,雖然薛子洪他們生意忙,但還是時常打電話互相問候,王嘉悅除了在補習班上課外,還去了少年宮教小朋友畫畫,算是隨了他的心愿,李銘濤依然在銀行上班;薛儼已經上幼兒園了,輕松下來的章晶不愿意去哥哥和薛子洪他們的公司上班,自己出去應聘了一個酒店管理的工作;陸媛依舊沒干什么工作,除了在家里的食雜店幫忙就是照顧兒子,韓俊峰依舊在炒股票,據他自己說掙了很多錢,但基本都還在資本市場里;喬哥的女兒喬雪瑞已經上小學三年級了,喬哥每天忙于公司生意,火鍋店完全由云姐和喬哥表弟小金管理,同時云姐還要照顧女兒的學習;章華新交了個女朋友,是市文工團的舞蹈演員;薛叔叔因為肩周炎越來越嚴重,已經辦理了病退,每天在家就是釣釣魚和看孫子。
聽著大伙兒生活的都很順利,我也為很高興。
“喬哥在飯店定了桌兒,已經都通知了大伙兒,我們也過去吧。”薛子洪一邊聚精會神的開著車一邊有點興奮的說著。
“大哥,我回來總得回家報個到吧?”
“也對。”薛子洪忍不住笑了。
“要不然我爸我媽還不得不讓我進家門啊!”
說完這句話我和薛子洪兩個人都笑了,笑過之后薛子洪把車開向了我家的方向。
因為過年,我家的飯店暫時歇業,爸爸媽媽難得的在家休息,看到我回來自然十分高興,得知我馬上就要出去和朋友聚會媽媽流露出了一絲失望,好在我馬上拿出在上海給他們買的禮物哄他們開心,加上薛子洪在旁邊說好話,爸爸才輕輕笑了笑說了聲:“去吧!”
在和薛子洪趕去飯店的路上我就想著媽媽失望的神情心理就不舒服。
“哎~~~!”我輕輕的嘆了口氣。
“怎么?回來不高興。”薛子洪嘲諷道。
“沒有,就是覺得我爸爸媽媽都老了。”
“是啊,我們的父母都老了,時間過得真快。”受我的影響,薛子洪也嘆了口氣。
“有時候我在想,我要是平時也在他們身邊就好了。”
“你那是自找的。”薛子洪看了我一眼,笑了。
“是啊,這都是我自找的,有時候挺羨慕你們的。”我也無奈的笑了。
“好了,我知道你心里想的,平時有時間就回來多看看父母和我們,你們在外面的也不容易。”薛子洪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柔和。
我閉上眼睛吁了口氣,心里卻暗暗發誓這次回來一定要多抽出時間陪陪爸爸媽媽,應酬能免就免。隨后薛子洪開車先后接上周曉薇和章晶母子,周曉薇見到許久未見的我也是高興異常,而薛儼此時已經能準確的交出“楊叔叔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