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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個漫步來到了附近一個小吃店,坐下后隨便點了點兒東西,不知是不是剛剛回憶起過去引起了一些傷感,總之這頓飯的氣氛總是熱烈不起來,兩瓶啤酒過后變成了張超一個人喝起了悶酒,薛子洪想要勸解被我攔住了,薛子洪看了看張超又看了看我就不再勸了,只是搖頭嘆息。
當張超徹底站不起來的時候,我背起張超離開了小吃店,而薛子洪結完賬也快步跟了出來,接著跟出來的是小吃店的店主,估計這么晚了還有這么好的生意讓店主高興的出來送我們,“歡迎下次再來,路上小心!”
我背著張超步履輕盈的走著,人們都說沒有反抗能力的人背起來很輕,確實現在得張超感覺起來很輕很輕。
“我背一會兒吧?”薛子洪跟上來輕聲的說道。
我輕輕的搖了搖頭,這時張超突然拍了拍我的后背,我馬上把他放下來和薛子洪一起扶住他。
“哇————!”張超張口吐了一地,晚上吃的哪點東西十之八九都吐出來了。
吐完之后我把張超扶到馬路邊坐下來休息,薛子洪則遞上一瓶純凈水關切的問道:“怎么樣?還難受嗎?”
張超用力揮揮手,隨后抓過純凈水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是不是心里不舒服?”我輕輕坐在了張超的身邊。
“今天她結婚了!”張超把頭埋著膝蓋上,小聲兒的說著,語氣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你還沒有放下對王嘉悅的感情嗎?”薛子洪也坐在張超身邊。
“我以為我放下了,可是今天我的回憶卻總是有她,有些東西可能是一輩子我都放不下了。”張超仰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今天怪我,不應該帶你們來這里的。”薛子洪語氣中有些自責。
“不,不。”張超連連揮揮手,打斷了薛子洪,隨后抬起頭苦笑著說道:“怪我,怪我,當年我能夠追她卻因為家里原因和自己的原因沒有追她,現在她有了好的歸宿我應該放下卻沒有放下,怪我。”
我和薛子洪相視一眼后都沉默了,我們都沒有想到張超對王嘉悅的感情這么深,而這卻是一段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的感情,作為這段感情里唯一的主角,這些都要張超一個人來承擔了。
突然,張超毫無征兆的大哭起來,哭的很傷心,張超的哭聲讓我和薛子洪不禁也悲傷起來,卻都沒有勸解張超,也許現在哭出來對他是個好處,至少一些書上和電視劇上都是這么說的。
張超哭了好久才慢慢止住了哭聲,但依然把頭埋在膝蓋上,過了片刻才慢慢抬起來,而此時張超卻換上一臉笑容問我和薛子洪:“我是不是很失態?”
看著張超的臉上掛著未干的淚水和憨憨的笑容,我和薛子洪都笑了起來,張超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哭過是不是舒服了很多?”笑完后,薛子洪關切的問道。
“好多了,好多了。”張超依然有些尷尬。
“那就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就什么都好了。”薛子洪站起來拉張超。
“放心,我沒事了!”張超沒有伸手去接薛子洪的手。
我和薛子洪互相看了一眼,隨后一齊看向依然坐著的張超,張超抬起頭看看我們苦笑了一下說道:“有些事情和人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但我會處理好的,你們放心。”
“真的?”薛子洪有些狐疑的看著張超。
“真的。”張超笑著縷了一下頭發。
“那就回去睡覺。”憑我對張超的了解,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而且他的笑容是那么真誠和燦爛,不像是裝出來的。
“好!回去睡覺。”張超雙手一拍膝蓋,卻沒有站起來,而是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和薛子洪,“你們不拉我一把啊?”
我和薛子洪互相看一眼后,一起伸手使勁兒把張超拉了起來,并用力把他掄了起來,隨后我倆一起伸腳踹向了張超的屁股。
“啊————————!”張超的慘叫伴隨著我們笑聲一起回蕩起來。
再回去的路上張超雖然話不多,但也算談笑風生,張超好像真的沒什么問題了,至少看起來是沒有了。晚上回到我家后,張超早早就睡下了,半夜里我聽到張超的微微鼾聲起來看他,他熟睡的臉上露出了自然的笑容讓我徹底放了心。
第二天,王嘉悅和李銘濤請我們大伙兒吃飯,但是這頓飯大家的情緒卻并不高漲,因為明天我、周曉薇和張超就要一起踏上火車返回哈爾濱了,而張超將在哈爾濱中轉再回到北京,想著這次相聚后不知何時才能再次齊聚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但也都強顏歡笑,畢竟這是王嘉悅和李銘濤這對新婚戀人結婚后第一次邀請大伙兒,而且下一次這么規模隆重的聚會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楊仟、張超,你們倆給我聽著。”就在飯局接近尾聲的時候,喬哥突然對我和張超喊了起來,嚇的所有人看向喬哥。“你們兩個小子抓緊結婚,婚禮必須回來辦,你們喬哥我給你們好好辦,讓我們大伙兒再好好聚聚。”
喬哥的狀態明顯有些喝多了,甚至我還看到了喬哥眼中的晶瑩之物。
“就是就是,你們兩個抓緊啊,到時候我們一起給你們辦婚禮,那多熱鬧。”章華拍了一下我和張超的肩膀并向我們使了眼神,明顯是替我們解圍。
“好,答應你們,等到時候一定通知你們。”我無所謂的的回答著,周曉薇紅著臉瞪了我一眼,而張超則笑了笑沒有表示。
“明天你們幾點火車?”喬哥再次大聲問道。
“晚上九點半。”我小聲兒的回答道,待我回答完之后全場陷入一片寧靜。
“那,所有人明天去送你們,今天散了。”喬哥砸了一下嘴,喧賓奪主的宣布了今天的酒宴結束了,完全沒有顧忌東家王嘉悅和李銘濤的意見,大家也見怪不怪,一是多年來喬哥總是以老大哥的強勢身份命令我們,我們也已經習慣了,二是今天喬哥確實喝多了,可能是情緒受到了即將分別的影響,因為我看見了喬哥并不明顯的用手擦了擦眼睛,才緩緩站起身走了出去。
我們所有人都跟隨著喬哥走出飯店,當走出大門的時候云姐悄悄的對我、周曉薇和張超說道:“不要怪你們大哥,他是舍不得你們走,年紀大了就愿意想著過去美好的事情,他在家經常提起你們,說你們以前的事情是他最高興的時刻,這幾天王嘉悅結婚對他來說好像是在他心里挖去了什么,脾氣就大了點兒,所以你們要是有時間就多回來看看他,他就高興了。”
聽了云姐的話,我們幾個心情都很沉重,王嘉悅的結婚本身是件好事,但這個婚禮確實像一個敏感的節點一樣刺激著我們每個人的神經,似乎王嘉悅的婚禮就像我們和過去畫了一個美麗但不想去畫的句號一樣,我們所有人都需要慢慢適應,所以我們三個都點頭答應了云姐一定有時間回來。最后張超還邀請喬哥和云姐全家有時間去北京游玩,云姐笑著答應了,隨后我們就各自回家了。
接下來一天,張超要去買些特產回去送給劉則宇和于佳璐就自己上街了,而我一個人在家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給周曉薇打電話。此時周曉薇也在家收拾東西,下午她還要去親戚家看看,于是我們約好晚上八點我去她家接她一起去火車站。
當我掛斷電話后,我發現爸爸一直假裝看電視卻偷偷的關注著我收拾行李,雖然五一期間飯店的生意非常火,但是上午的時間爸爸一般都很清閑的在家看電視或者出去走走,十點半左右才去飯店,所以此時他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心不在焉的看著新聞。
“爸,美國次貸危機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