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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休斯頓”酒吧,我們分乘三輛車來到了除王昭磊外我們當年共同就讀過的高中——市第二中學。
現在學校的大門比我們念書的時候擴大了很多,也更加大氣、華麗,校園里面的建筑也都經過了翻新,給人煥然一新的感覺。但是當我們走進體育館的里面時卻集體失望了,雖然體育館的外墻經過翻新變得光鮮亮麗,但是體育館里面的設施卻和我們在的時候幾乎一樣,不,變化也是有的,就是變得比以前更舊了。唯一讓我們感到欣慰的就是設施沒有變,也讓我們這些人能夠更好的找尋當年的記憶。
“二中已經建了新校區,差不多明年開春就能夠搬過去了,所以這里也就沒有必要再投資了。”宋剛苦笑著對我們說道,語氣中流露出了一絲不舍,我們畢竟只在這里念了三年書,但是宋剛卻在這里工作了整整三十年,所以他對這里有著比我們更加深厚的感情。
“那新校區在哪兒啊?”張超好奇的問道,其實也只有多年沒有回來的他不知道新校區的位置。
“北區,建的是不錯,校園也大了很多,但我覺得有點過于浪費了。”宋剛依然口氣不忿的抱怨著。
我們幾個互相看了一眼后小聲兒笑了起來,當年那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宋教練如今已經變成滿嘴抱怨的中年大叔,讓我們幾個都有點兒覺得可笑,宋剛聽到笑聲回頭看了我們一眼,他似乎知道我們在笑什么,搖了搖頭說道:“現在學校更注重抓學習成績,像籃球這類課外活動越來越不受重視了,這些年真正打籃球的也越來越少,在04年的時候校際聯賽也停辦了,校際聯賽停辦后學校對這方面就更加不重視了,現在全隊也就7個人,還不能保證訓練,可能到我退休的時候這個籃球隊也就該徹底解散了。唉~~~~~~!”
宋剛的嘆息就如同給這個在高考至上的大環境中夾縫生存的籃球隊敲響了喪鐘,誠然,就我們現在所知喜歡籃球的少年并不少,但是在現在的應試教育大背景下,能夠留給青少年打籃球的時間又有多少呢,這樣所造成的結果就是校園籃球的生存環境越來越惡化,尤其是中小城市,我們無力改變這樣的現實,所以對過去校園籃球欣欣向榮的時代更多的就剩下懷念了。
當年我們使用的更衣室已經有了新的主人們,我們只好在籃球場邊換衣服,還好我們都是些大男人,又都互相熟悉,當年上高中時換衣服也都沒有避諱彼此,再加上此時學校已經五一放假了,體育館里根本沒有別人,所以我們很快就換完了衣服。
當我們都換好運動服和籃球鞋后,再次站在這塊熟悉的場地上,我們都感覺似乎我們又回到了當年那個讓我們揮灑無數汗水的年月,薛子洪、高淼他們幾個以前經常來,感覺沒那么明顯,當他們在場邊一邊熱身一邊聊天的時候我和張超緩步走進了這塊曾經無比熟悉的場地。我站在場地的中央看著那些熟悉的場景大腦中迅速回憶著以往的畫面,而張超則蹲在地上單手撫摸著地板,雖然這些地板因為年代實在太久大部分已經掉漆,變得破舊不堪,但我們曾經在它們的上面度過了最純真、最美好的時代。
不久之后,宋剛特意為我們找的對手也來到了體育館,這些人是宋剛的兒子找來的一些朋友。宋剛的兒子從小就在自己的父親的督導練習籃球,在我們高中畢業兩年后也進入了我們學校,并也在宋剛的指導下為二中征戰過校際聯賽,算是我們的師弟。宋剛的兒子高考時考上了省體校,先練籃球后改練習跆拳道,畢業后在家鄉的一個大型商場里任職,主管后勤和安保,這小子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和一些朋友打打籃球,所以今天宋剛特意把他們找來當我們的對手。
熱身完畢后,我們馬上投入到了比賽當中,從開球的一霎那開始我們就全身心的投入到比賽當中,當我回到熟悉的場地再次和熟悉的隊友們并肩作戰時,當年的默契感瞬間就找回來了,于雷磊的封蓋、薛子洪的中投、高淼的突破、張超的三分和我的妙傳,這些我們演練了無數次的戰術現在打起來依然得心應手,再加上劉俊和王昭磊的替補發揮,雖然我們的對手依靠年輕的沖勁和充沛的體能試圖對抗我們,但最終被我們完美的配合所擊敗。
兩個小時之后,我們的對手就都說有事就紛紛離開了,也不知道是真的有事還是被我們打得太慘,總之這兩個小時之內我們所有人打的毫無保留,當對手們離開后我們全部躺在球場上喘著大氣,畢竟好久沒有這么劇烈的運動過了。
“行啊,張超,這么多年球技不減啊。”宋剛蹲在地上看著我們滿意的笑著。
“他們幾個也都沒放下啊!”張超躺在地上閉著眼睛大口大口喘著氣。
“體力肯定照當年差了很多,這個我們感覺的出來。”我艱難的爬起來,抱著膝蓋坐在地上。
“那是,你以為你還是二十出頭呢,都快三十的人了,有點兒自知之明吧。”高淼也爬起來嘲笑我。
“過癮,太爽了,好久沒這么爽了。”薛子洪拍著大腿喊叫著。
隨后我們幾個陸陸續續的坐了起來,但消耗過多的體力讓我們都難以大幅度活動。
“這也就是現在,放在以前早就恢復過來了了,老了。”
薛子洪的自嘲得到了我們所有人的認可。
“薛子洪,一會兒一起去清和宮洗澡啊?解解乏,洗完澡順便就在那兒吃晚飯怎么樣?”高淼回身拍了薛子洪后背一下,笑著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好啊!好主意。”
“但是你請客。”高淼剛剛的笑容原來是要宰薛子洪一頓。
“沒問題!”薛子洪手上打了個響指爽快的答應了。
“耶~~~~!”我們大家一片歡呼,紛紛站了起來,開始收拾東西。
“你們年輕人去玩吧,我就不參與了,楊仟、張超你們記得下次回來時聯系我啊!”宋剛晚上有事不和我們一起去洗澡吃飯了,我們再三邀請還是被他婉拒。
當我們收拾好走出體育館的時候,我們都知道這將是我們幾個最后一次在這個體育館中一起打球,想到此處我們不約而同的回頭最后看了一眼這座無比熟悉的體育館,然后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開車到清和宮只用幾分鐘,清和宮是本市新建成的一座集餐飲、洗浴和住宿為一體的大型休閑會所,裝修高檔豪華,當然消費也是很高的。
高強度運動后洗個熱水澡是相當舒服的,之后再做個全身按摩簡直就是神仙級的享受,一切完成后我們頓時感覺忘記了身體的疲憊,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了用餐區,之前薛子洪已經預定好了一個大的包間。
而當我走進用餐區大門時,一個為我們指路的大堂經理讓我大吃一驚,走在我后面的張超相信和我也有同感,因為他也同樣愣在了那里。原來這個女大堂經理就是十年前害的薛子洪被學校開除的鞏姍姍,而鞏姍姍一臉熱情給我們我們領進包間后轉身就離開了,似乎根本就不認識我們一樣,正當我和張超詫異的時候高淼輕輕拍了拍我們的后背笑著示意我們先進房間,我又看了一眼后面的薛子洪,他的神色也表現出熟知內情的樣子,于是我和他們一起快步走進了包間。
“怎么回事?那是不是鞏姍姍嗎?”等包間厚實的大門關上后,張超就迫不及待的發問,而他問的正是我也想問的。
薛子洪、高淼他們幾個互相看了一眼后一齊點頭承認了,但隨后劉俊糾正道:“只是他現在已經不叫鞏姍姍了,叫王姍姍。”
“怎么回事?”張超急切的再次發問。
“等會兒和你們說吧,先點菜。”薛子洪平靜的坐下后喊來服務員點菜,臉上的表情告訴我們鞏姍姍這個人和他已經沒有任何的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