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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把周曉薇送到她家樓下的時候,她突然回頭問我:“在北京那么多天,想沒想我啊?”
看著她凍得通紅的臉龐,我連一點兒思考都沒有,連連點頭,周曉薇突然親了過來,我抱緊了她,充分享受這一美妙時刻,吻了很久我們才依依不舍的分開,周曉薇沖著我一笑,快步跑上了樓,我依然留在那里回味了很久才搖著頭離開。
第二天按照約定我和薛子洪、周曉薇和王嘉悅一起去了喬哥家,喬哥現在正被小龍留下的爛攤子弄得焦頭爛額,神情非常憔悴,可惜我們一點兒忙也幫不上,只能盡量安慰喬哥。最后喬哥嘆了口氣,笑著拍著我們的肩膀說道:“幸好還有你們這幫小兄弟。”說的我們幾個心里都不好受,因為喬哥約了律師商談官司的細節,所以我們很快就離開了喬哥家,喬哥一臉的歉意,卻沒有多說什么。
沒過幾天就開始了農歷的春節,由于薛子洪前幾年一直在外當兵,所以我們這四家每年一次的聚會也暫時停頓了,今年薛子洪轉業回來了,薛子洪的媽媽馬上招呼大家重啟過年的家庭聚會。
這幾年過年沒有相聚似乎并沒有讓幾家的關系疏遠,看大人的親昵勁兒反倒是越來越親密了,只是父親們在酒桌上不再互相拼酒了,母親們也不再熱衷討論保養皮膚了,年齡的增長讓他們變得更加實際,看著我們這幾個從小就他們眼前晃的孩子們如今都已經長大,家長們開始感嘆他們老了,他們如今的話題更多的轉移到我們身上,只是討論的不再是學習問題,而是畢業后的工作和今后的生活,畢竟這次聚會韓俊峰已經以新成員的身份出席了,家長們也開始盼望著以后會有更多的新成員參加。
當天的幾家聚會在無比歡樂的氣氛中結束了,當我們回到家后,爸爸居然吐了,在我的記憶中雖然因為爸爸開車的關系很少喝酒,但是他的酒量卻很驚人,幾乎沒有見他喝多過,這次喝多媽媽說是爸爸最近半年一直很郁悶,畢竟現在的工作他十分不順心,看著爸爸吐完后躺在床上休息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過完年后我們都開始籌備新學期開學報到事宜,而我還要忙里偷閑和周曉薇出去約會,那個時候我們去看了當時最流行的電影《臥虎藏龍》,因為受到小錄像廳的影響,當時的電影院已經很不景氣了,只有這些大片才能搶到一小部分市場,還有很多電影院已經倒閉或者轉作其他經營項目了。
這期間,我還約上了高淼和于雷磊等高中籃球隊的成員歡迎薛子洪轉業回來,大家也都多年沒有見面了,這次見面都很高興,只是我們當年的主力球員中獨缺張超是個不小的遺憾。
不知不覺距離開學就只有一周左右的時間了,這一天中午剛剛吃過午飯,爸爸突然叫住我:“小子,今天晚上有什么事嗎?”
“沒有啊!怎么了?”我想了想,今天下午約好和周曉薇去商場買小提琴弦,晚上周曉薇家里有事,所以我也沒什么安排,于是老實回答道。
“那晚上早點兒回來,我有點事兒和你說。”爸爸一本正經的說道,眉宇間的嚴肅讓我覺得他要說的是件大事。
“什么事兒啊?這么神秘,現在說吧。”
“你晚上不沒事嘛,早點兒回來吧,晚上說。”爸爸的口氣不容置疑。
“好吧!”
下午我和周曉薇去逛商場時我一直在想爸爸晚上到底要和我說什么,就總是心不在焉的。
“怎么了?這么心不在焉的?”周曉薇也看出了我不在狀態。
“沒什么。”
“不對吧!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和我說說。”周曉薇放下手中的琴弦,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好吧,是我爸,他讓我晚上早點兒回去說有事情和我說,我問他他卻不告訴我,非要晚上說,這不弄得我心里沒底嗎?”
“怎么會這樣,是不是我們那一次出去被你家人看到了,要問問你。”周曉薇也忐忑起來。
“不會的,要是這事兒他早就說了,算了,不要尋思了,晚上就知道了。”
“那好吧!那我們就早點兒回去,記得要告訴我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知道嗎?”
“放心好了,一定及時匯報。”
于是我和周曉薇快速的買了一盒“愛麗絲”牌小提琴弦后,我就送她回家了,回去的路上周曉薇還一直囑咐我不管發生什么事一定都要順著爸爸的意思,我只有笑著答應她。
把周曉薇送回家之后,我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回答家里,我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于是一頭鉆進了廚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卻看到爸爸正在廚房里忙活著,這讓我大吃一驚。
在我眼中,爸爸就是個大男子主義的人,像下廚房這種活在他眼中就不是男人該干的活兒,所以在我的記憶中爸爸下廚房的次數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但是爸爸的廚藝卻是很精通,這倒不是他刻意為之,而是以前他經常開車拉著領導出入各種飯店、酒會,因為當司機出任務不能喝酒,所以爸爸就只能多吃菜,吃得多了他就開始研究,這一研究還真讓他弄出了幾個拿手菜,親朋好友聚會的時候他就會偶爾露一下手藝,以博得別人的贊揚。
平心而論爸爸的廚藝真的很好,很多人吃過他做的菜都贊許道:“楊憲永做的菜一般大廚都比不上。”但最近幾年爸爸更是很少下廚房了,所以看到他在廚房里做飯我真的很驚訝。
“看什么呢,趕快放桌子吃飯,今天你媽媽也早回來。”爸爸看到我回來后命令道。
“好的。”我木然回答道,緊接著開始放桌子端菜。
今天爸爸做了他拿手的炸河魚、紅燒大骨頭、鹵豬手、刀魚扒白菜和燉鯽魚等八道菜,看的我都有些眼花繚亂了,但是卻一直不敢問爸爸究竟是什么事情讓他下這么大的功夫做一桌子菜。
不一會兒媽媽也提前下班回家了,進屋后一邊脫下棉衣一邊說道:“好香啊!今天你爸有話和你說,你先嘗嘗你爸的手藝退步沒。”
于是我懷著忐忑的心情落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