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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年后,顧棠風聽到“芙雪莉”這個名字,有片刻的怔忡,記憶就像一個封閉的塑料袋,當被人無意間扎破了個口子,那些為數不多的細節就慢慢從袋子的破口處漫溢而出,使他稍微能夠想起一些情節。
因為有輕度的臉盲,顧棠風對眼前女人的臉無法辨識清楚,輪廓隱約與印象中的重疊,無法確認就是五年前別墅里的那個她。至于名字,他記得很清楚。那塊被他扔進垃圾簍里的工作牌后來被他撿了出來,拿到家隨手一放,也不知能否找到。
對感情一向淡薄的他,忽然對今天的巧遇上了心。
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他無法立即確認是她,但是在尊爵度假別墅工作過的芙雪莉,只有一個。他猜測當年那個夜晚的確發生了一些事情。
第二天醒來,她就不在別墅里了。當時一個分公司內部出了商業間諜,他急著要先處理那件事,也就沒讓梁星去調查芙雪莉這個人,提也沒提。忙過一陣后,自然而然也就忘了,仿佛那個人從未出現過,那個夜晚不存在過一樣。
往后幾年里,顧棠風也的確沒再想起。直到今天,聽到那個似曾相識的名字,他才恍然想起來。然而事情看起來似乎太過巧合,有些不合常理。
為了解開心中的疑惑,他還是撥通了梁星的號碼,報給他一個車牌號,讓他去查車主的身份。梁星以為老板又撞車了,嚇得不輕:“老板,昨天那起車禍還沒處理呢。您今天撞到的是什么牌子?”
“。”
梁星一口咖啡噴在筆記本屏幕上。
送商央去店里的路上,芙雪莉嘴里念叨:“沒想到那個人是顧氏集團的顧棠風,我說怎么有點眼熟。我們集團下面的公司還跟他們合作過一兩次。這次的集團酒會他也在邀請名單之列。剛才那個小男孩是他的兒子?”
“他姐姐的孩子。”
“哦。不過就算他是顧棠風又怎樣啊,他的確是搶了我的車位啊。”
“大小姐,他已經向你認錯了。”
對于顧棠風主動向芙雪莉道歉這件事,已然跌出商央的意料。雖然語氣聽上去還是個大爺,措辭高傲,但本意的確是在道歉。這讓商央忽然看到了一絲希望,她覺得顧棠風并非是那種不近人情的男人。
那么,如果在恰當的時機,向他袒露商練的身份,他是否會考慮接受這個孩子呢。商央知道,自己還需要靜靜等待。在等待這件事上,她也早已鍛煉出了足夠的耐心。
商央剛進到店里,徐藝一臉失望地對她說:“央央姐,趙醫生今天沒來。”
她先是一愣,垂下眼眸,嘴角浮現一絲苦笑,說道:“也許人家今天有事呢,不來也正常啊。”
商央走進里間換上工作服,徐藝跟在她后面,“可是這種情況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以前無論是刮風下雨,下雪霧霾,除了去出差開會,他都會雷打不動地來這里,點一杯咖啡。可是今天我等到中午他都沒來。你說他是不是生病了啊?”
“哦,那就是生病了。”商央抵著墻,換下高跟鞋道。趙渠沒來的原因她最清楚,昨天她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他。感情這種事,要的就是你情我愿,沒那個意思,就不要拖著人家,一次性把話說清楚,才是對雙方的負責和尊重。
她對趙渠只有朋友之間的情誼,并無男女之情。要是他再來,那么,她對趙渠這個男人是真的要刮目相看了。
“央央姐,你一點都不關心他啊,要不我們給他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要打你打,我還有事呢,”商央走到店外,找了一圈,回店里問心不在焉的徐藝,“噯,徐藝,我的車子呢?昨天晚上走之前,我還記得停在了路邊的停車位上,今天怎么不在那里了。”
徐藝道:“早上保險公司的人過來找你,打了你好幾個電話都不接,他們就把車子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