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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方平提聲厲喝:“放肆,哪里來的野蠻人竟然不懂規矩。”
劉榛已經遙遙看見了內堂方桌之上擺放的陰山雙刀,便急躁盡去,不慌不忙道:“不問便敢自取的小賊也有規矩,這是在逗人發笑么?請問,這賊窩到底有何賊規?”
昭魚與屈復也急急跟著進了大門,走到了劉榛的馬旁。圍在劉榛身后的武館弟子不敢將令尹與司馬一起圍住,悄悄散開回到了王方平身后。昭魚見已成了兩相對峙的局面,使了個顏色,屈復見了立即拉住了劉榛坐騎的韁繩。昭魚道:“教習,此事是你欠妥在先。楚王下令,將刀還了秦使大人。”
王方平聽劉榛一句話說了三個賊字,怒火已生,大聲道:“此事不急。秦使,你需先下跪認錯,再說其他。”
劉榛被氣樂了:“呵呵,這世道真的變了么?失主要向賊來認錯么?”
王方平聽劉榛繼續賊字不離口,勃然大怒了:“閉上你的臭嘴。本教習是楚國五萬國都城軍的教習。這刀是本教習從楚王宮帶回的。楚王宮內所有物事都是楚王的,楚王給不給我與你何關?你再呱噪,當著令尹的面,本教習也會打殘了你,讓你知曉沒有本錢也敢猖狂該付出的代價。”
劉榛道:“如此恬不知恥還將本使的話都搶著說了,那本使便只有動手了。”
劉榛說著翻身下馬,朝著王方平走上兩步道:“這一招,你身邊的城尹已經試過了,你也來試試。”
王方平見劉榛下馬這兩步,步步都將腳底厚實的青石板踩出了裂縫,心知遇到了強敵。腰間長刀出鞘,擺了個防守嚴密的推手式,口里道:“那就來吧。”王方平身后的弟子知道師傅刀法的大開大合,唯恐牽累到自身,急忙散開了。
昭慶也隨著眾弟子往旁邊避讓了幾丈才停下。他看見劉榛如當初一般,一個側身,左腳在地上一蹬,踢出了一個連環腿。王方平拿寬厚的刀身擋住了劉榛的第一腳,但這一腳卻將迎上來的刀身無聲無息的一斷為二。王方平受此猛擊,嗓子一甜,這口血還未噴出之時,第二腳正中王方平胸膛,王方平倒飛出數丈,直撞到臺階才停了下來。
劉榛走到王方平面前,輕輕拍了怕褲腿道:“似乎缺少本錢的那個,是你。”
王方平不甘心的看著劉榛,剛一動嘴,那口壓抑在嗓子的血便噴了出來。脖子一歪便暈了過去。
劉榛朝著內堂而去,所到之處,武館弟子如同見了惡鬼猛獸一般連連避讓。他拿起了方桌上的雙刀,收攏在黑袍之內,這才對著被震驚的動彈不得的昭慶道:“城尹大人食言了,說好了要避讓百丈,如今卻是十丈不到。城尹大人是哪里學的這般厚顏無恥?”
昭慶見狀,腦子嗡的一下眼前就一片模糊了。他突然感到背臀的摔傷處又在隱隱作疼。秦使這一腳居然能踢斷教習賴以成名的厚背砍山刀,那對自己已是手下留情了。昭慶見劉榛對著自己說話,這才驚醒過來,他大叫一聲,朝著門外慌亂跑去。高高的門檻讓他措手不及狠狠的摔倒在地,他迅疾起身來不及擦拭額頭的血跡,瞬間消失在門外鴉雀無聲的圍觀人群中。
劉榛這才滿意的朝令尹昭魚看去。
右司馬項師章一陣風似的沖入了楚王宮。
執掌暗監權的項師章有直入見王的權力,眾侍衛見項師章如此慌亂,不敢阻攔任由他沖進了后花園。楚王在偏殿警示過劉榛后,拿著黃鷹軍的軍旗到了后花園,思索著該在上面留字,正在斟酌如何言簡意賅時,看見項師章如此匆忙而來,心知定是發生了大事。于是緩緩收攏了黃鷹軍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