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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時候,許諾到底是扛不住了,身子本來就十分的沉重,又因為守了一天了,有些吃不消。
她眸光閃了閃,悄無聲息的鉆上了病床,病床并不大,況且楚慕喬的身軀還大得多了。
她只能窩在他的懷里,盡量避開了他的傷口,兩人和衣而睡。
楚慕喬醒來的時候,只感覺到胸口一個毛絨絨的生物不停的蹭著,讓他的心扉也跟著癢癢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才看到是許諾,眸底瞬間閃過一抹變化,帶著更多的,更是憐惜和心疼。
他這幾天里,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像是過了一輩子一樣,夢里,只有他,只有許諾。
五年前他們初識,然后她愛上了他,他卻有了婚約,她想離開,他無止境的折磨著他,束縛著她,不容得她的逃離。
直到……
他們的孩子在他絲毫不知道的情況下失去了,他和何安安也完婚了,他追去了機(jī)場。
什么都沒追到,只能悻悻而歸,最后,在高速上發(fā)生了四輛車追尾,失憶!
楚慕喬不禁想,那時候的她,到底是懷著怎樣絕望的心情離開的。
才慘失孩子的她,背井離鄉(xiāng),都是因為他。
他想要抬起手去撫一下她的臉頰,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竟然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一股不好的預(yù)感在他的心里衍生……
察覺到動靜,許諾悠悠然的睜開惺忪的雙眸,她愣愣的看著楚慕喬,有些不切實(shí)際的真實(shí)感。
她摸上了他早已經(jīng)冒出胡茬的臉,喜極而泣,“你醒了,你醒了,你終于醒了!”
許諾激動的撲進(jìn)了她的懷里,溫?zé)岬囊后w沁濕了他胸前的藍(lán)白條紋的病服。
熱淚落穿透了單薄的衣服,就像是火一樣灼燒著他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楚慕喬無言,只是用左手緊緊地將她抱住,等她似乎緩過來了,才故意開著玩笑道。
“你哭什么,我不是還活著嗎?”
“我……”許諾哽咽著,“我才沒哭!”
“是,是。”楚慕喬訕笑,“拍著她的后背。”
許諾直接把眼淚鼻涕全都往她的身上擦去,許久才抬起頭來,有些尷尬,“你醒了,我去叫醫(yī)生過來。”
楚慕喬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怎么,把我睡了就只有這句話?”
“噗!”許諾先寫沒噴出來,臉通紅的厲害,“誰,誰睡你了!”
“去吧。”看著她著急的模樣,楚慕喬沒來由的心情一陣大好,將她松開,看著她一溜煙就逃竄而去的身影,眉眼忍不住帶上了笑意。
醫(yī)生過來給楚慕喬做了各項的身體檢查,確認(rèn)沒事了這才松了口氣,右手現(xiàn)在沒有力氣是還沒有復(fù)原。
傷口的反胃太過大了,造成了部分的神經(jīng)麻痹,只能就這樣等復(fù)原后再復(fù)健了。
聽言,許諾是徹底的松了一口氣,知道他的右手還能用,許諾覺得,這比什么都重要。
要是因為她,讓他失去了慣用手,許諾只會一輩子都活在痛苦的自責(zé)里。
“你餓不餓,我給你去買一些吃的吧。”
他也不知道睡了多少天了,現(xiàn)在醒來了那么久,肯定是餓的受不了了。
楚慕喬搖了搖頭,“沒事,我已經(jīng)讓陳成帶過來了。”
許諾微微錯愕,才想起她剛才去給他端熱水的時候看到他跟誰在打電話,應(yīng)該就是陳成吧?
果然,很快陳成就提著粥點(diǎn)過來了,楚慕喬和許諾現(xiàn)在都吃流食比較好,只是又怕不合他們的胃口,順便帶了一些精致的點(diǎn)心來。
許諾接過,朝他感激的笑了笑,猜測到楚慕喬的手不方便,她便自動自覺的打開粥,先喂他喝下。
兩人的時刻顯得格外的溫馨,陳成見狀,悄然的退出了房外,站在門口守著。
半個小時后,許諾才拉開房門,“我去打些熱水回來,就麻煩你先看著他了。”
“我來吧,你身子才剛好。”陳成要接過她手上的水壺,許諾錯開了。
道,“楚慕喬有話要跟你說,還是我去吧。”
陳成立刻明了,點(diǎn)了點(diǎn)頭,也就讓她自己去了,楚慕喬躺在病床上,凜然的視線掃向他。
“為什么對我隱瞞了許諾的事!”
陳成心底一震,很快反應(yīng)過來,他這,怕是已經(jīng)想起來了。
“這都是老爺子的吩咐,我無從抵抗。”
楚慕喬捏緊了雙拳,牽扯到傷口,又讓他放松了下來,“所以,是不是我想不起來,你就打算隱瞞我一輩子?!”
“沒有。”陳成認(rèn)真的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會想起來的。”
楚慕喬和許諾這一路走來,他是看的最為清楚的人,在他看來,這些事,都已經(jīng)不足以能夠抵擋他們兩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