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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來,師傅其實并沒有說誰是她的貴人,也未必就是夏初……她雖然氣質獨特,對她卻也并不很熱絡,倒是夏挽秋,更像是她的貴人,甚至還早早的提醒她小心防范吳卿蕓!
但趙嫣然也不知為什么,有什么不解的事情,還是忍不住想找夏初說說……大概是夏挽秋身份太低了些,沒有資格進宮的關系吧!
今兒借著太后千秋見了夏初,本就是病急亂投醫,她知道北疆的兵權對父王來說有多么重要,這無緣無故的少了一半……雖然不見得對洛王府有什么損傷,可她就是心理擔憂。
總覺得十分的不安。
但夏初……卻告訴她后妃不得干政!
若說是提醒,這提醒未免也太不走心了。
趙嫣然心中嘆息,她是真的拿夏初當朋友,才將這樣的事情都想同她商量,可她卻拿這樣的說辭來敷衍自己……
不……不像是敷衍,夏初的神色鄭重恭敬,并無閃爍,可見是發自內心。
肺腑之言么?
她又如何能懂她在這深宮之中的艱難?身為皇后,卻留不住皇帝,連想要個孩子都難……
趙嫣然面上浮出一絲苦澀。
師傅告訴過她,莫要對帝王動情,她是天生鳳命,是注定要當皇后的。而在宮中,對皇帝動情,無疑就是再自尋死路。
可是,那人也是她的夫君啊!別人做夫妻,恩恩愛愛,相攜并進,她卻像是他的臣子,而不是妻子,在她面前,他時時刻刻都帶著面具偽裝,從不肯對她說一句真心話!
現如今,還要對她的娘家下手……
她知道自己奢求了,可還是忍不住怨尤!
皇帝只要她當好這個皇后,管理好六宮,恨不得她裝聾作啞不聞不問,如今就連夏初也這么說,難道她真的不該妄想么?
或許……她該聽聽夏挽秋的建議?
思及此,趙嫣然忽然振奮起來,心里做好了打算,一定要見一次夏挽秋!
別說什么夏挽秋身份太低不能入宮,從前是她太過小心了,可她是皇后啊!想見一見從前的閨中密友,又何須太過顧及身份呢?又不是見什么朝中重臣的妻女!
打定了主意,趙嫣然心中驀然就輕松了許多。
若是夏初知道趙嫣然的心思,只怕會啞然失笑。夏挽秋和皇后的情況截然不同,又無這般經歷,如何能夠給出恰當的建議?
但她并不知曉。
太后千秋之后不久,趙嫣然果然召了夏挽秋入宮,倒是讓她惴惴不安。進宮前日,夏挽秋先是回娘家住下,又去了將軍府拜訪……這就是住的近的優勢,走動起來也更方便!
“皇后娘娘召你入宮?”夏初有些吃驚,見夏挽秋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滿臉擔憂的樣子,便知道應該是趙嫣然突發奇想,便輕聲安慰道:“許是娘娘多日不見閨中姐妹,有些想念,這才特意找你入宮伴駕……”
“要是這么簡單,她只怕早就找我了,我就怕是有什么事……”夏挽秋卻并不覺得自己與趙嫣然有多么身后的情誼,畢竟從前去洛王府,她都是和夏初一道去的,雖說很能和趙嫣然聊上幾句,但也僅止于一些流于表面的東西,比如吃食啦,衣服啦,女孩子們都在意的保養護膚什么的,哪里有什么深情厚誼呢?“你說是不是我這幾年倒騰的東西太多了,叫上頭忌憚了?哎呀,早知道我就不折騰了……”
你還知道你很能折騰啊!夏初心里無奈的想道。
不過面上,她當然不會這樣說:“無妨的,你那些小打小鬧的東西,入不了那位的眼……再者那些貴重的,不早就交出去了嗎?大伯父還為此得了好幾次褒獎,這其中也有你的功勞,你放寬心就是。”
“可是,可是我也不懂什么宮中的規矩啊!萬一明日沖撞了皇后怎么辦?”夏挽秋仍舊是憂心忡忡的模樣,說道。
夏初頓時笑了:“又說傻話,忘了季嬤嬤是從哪里出來的了?你從前學的那些,何嘗不就是宮中的規矩了?再者這一次,季嬤嬤不是跟著你一道來了嗎?由她提點著,不會有事的。你進了宮多聽多看少說話便是,總不會這樣還能出錯。”
夏挽秋一呆,原來她竟然是學過的嗎?
一時有些不好意思,一時又想起了趙嫣然這突兀的旨意:“也不知道皇后抽得哪門子的瘋!”
夏初瞪了她一眼:“又胡說八道了,娘娘也是你能非議的?你這張嘴,遲早惹禍,明兒你就聽我的,少說多看就是!”
夏挽秋吐了吐舌頭,沒再說下去了。
夏初對她也是頭痛的很,也不知她那個時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這丫頭對皇帝皇權全無半點恭敬畏懼……又叮囑了一番,這才讓人將她送回夏府休息去了。
可夏挽秋仍是一夜沒睡著,第二日頂著黑眼圈起來把吳氏嚇了一跳,連忙又是熱敷又是涂粉的遮掩了過去,這才將她送進了宮。
……從宮里回來之后,夏挽秋沒有回夏府,而是直接去找了夏初!
“……皇后娘娘同你說了什么,把你嚇成這樣?”看著她滿臉驚惶,夏初也不由愣了。
“……就是不知道說了什么!”夏挽秋懊惱的抓了抓頭發,這曾經是她煩惱時的小動作,后來經由季嬤嬤教導,已經改了許多了,只有在十分抓狂的時候才會犯這老毛病!“我,我在大殿等了很久,困得不得了還不敢睡,后來……后來去見了皇后,只覺得迷迷糊糊的……而后也不知道她說了什么……”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
可是后面這半句,夏挽秋沒敢張口!
聽季嬤嬤說,趙嫣然親自陪著她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是古怪。
……啊啊啊,她到底說了什么啊!
夏初瞪大了眼睛看她:“你不會睡著了吧?”
夏挽秋尷尬的笑了笑:“倒是沒睡著,就是迷迷糊糊的,啥也不記得了……”
“……”這叫她說點什么好?
夏挽秋嘆了口氣,說道。
“既然娘娘不曾怪罪,想是無事,你也……別多想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