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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夏挽秋也成功引起了司農(nóng)寺中某人的注意。
此人正是小吳氏的娘家二哥,吳司農(nóng)。
正如夏挽秋猜測的那樣,他是個性子十分耿直的‘研究員’,不會拐彎抹角那一套,只對種植和培育感興趣,雜交水稻的成功讓他引起了先帝的注意,而在新帝登基之后,雖然對于農(nóng)事并不上心,但他后來提出的種稻改良法頗見成效,司農(nóng)寺開辟的試驗田里所有稻種的產(chǎn)量都提高了三成之多,龍心大悅之下,再一次提了他的官職,成了司農(nóng)寺的大司農(nóng)!
正式邁入了三品高官的行列!
不過這位卻是個癡人,對做大官毫無興趣,一心扎進了田里,就連小吳氏的娘家,都拿他毫無辦法……明明都已經(jīng)位極人臣了,卻還天天跟個老農(nóng)似的親自下田種菜,怎么能不心塞?
可誰讓皇帝就欣賞他這般執(zhí)著于“種田”的人才呢?
小吳氏再沒有說過自家二哥不爭氣的話了,不爭氣都當(dāng)上三品官了,爭氣了該如何?雖說大司農(nóng)比不得公爹這個京兆尹來的吃香,但在京中也是能夠排的上號的大官了,若是他跟從前一樣走武官路線,也許都沒有如今升得快!
夏挽秋畢竟是婦人,不可能跟吳司農(nóng)坐下來暢談古今,吳司農(nóng)雖有些癡性,卻不是個傻得,自然也不會貿(mào)貿(mào)然的“認親”,而是打著皇帝對反季節(jié)蔬菜感興趣的旗號,前去詢問了一些問題,隱晦的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兩人在宋承兆同意之后,成為了‘筆友’,當(dāng)然,交流的是一些種植訊息,而非其他。
“大棚種植成本太高,如今的農(nóng)民還很貧窮,油布價格昂貴且不透光,而塑料薄膜生產(chǎn)不易,價格高昂,很難推廣開,反季節(jié)蔬菜只能小量推行,無法普及。”專家就是專家,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反季節(jié)蔬菜在古代的難以推行,這也是他為什么不曾研究這個的原因。
夏挽秋卻只是個半吊子,她的初衷更是簡單,只是為了掙銀子而已,當(dāng)然就沒有那么多顧忌。
“大人若是能夠找到紅薯和土豆玉米的良種,倒是可以解決一部分的糧食問題。”夏挽秋則根據(jù)自己多年看小說的經(jīng)驗,給出了一些建議,像是吳司農(nóng)這種專業(yè)宅男,恐怕是不會看小說的,對于她的建議,竟有些醍醐灌頂之感!
紅薯在大晉朝已有顯現(xiàn),但莖塊極小,雖然甘甜,產(chǎn)量卻不大,并不值錢,若是能夠培育出良種,這紅薯也是能當(dāng)糧食用的,救荒很是不錯,不過這玩意并賣不上價,算是平民食品,夏挽秋從未考慮過種植,頂多就是收購一些回來,做點紅薯干、紅薯點心解解饞。
土豆和玉米她是聽說過的,但并沒有親眼見過,說明是有的,只是在大晉朝并不流行,就像夏初的外祖家曾經(jīng)送過的那些稀奇水果,因為地域限制,很難實現(xiàn)種植,所以只能放棄。
夏挽秋畢竟是女子,不可能親自出去尋找種子,但吳司農(nóng)卻有這個能力。
果不其然,只花了一年時間,吳司農(nóng)便弄回了許多在大晉朝非主流的作物,其中甚至包括了咖啡樹,也移栽了許多果木,花了不少心思培育。
為了她的建議有用,龍心大悅的皇帝還親自賜下了‘耕讀之家’的匾額,算是意外之喜。
……驀然回首,夏挽秋頓時驚覺,她這是從宅斗路線,徹底走上了種田路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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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又是兩年寒暑。
二月里,京里上上下下的人家都脫去了滿身的素衣,換上了鮮亮的新衣,那些外出找活干得屠戶們也重新拾起了老本行,殺雞再羊的好不熱鬧。
夏初也松了口氣,總算小郭和羅子不再來家里蹭飯,也算是放了她莊子上那些小動物一條生路……經(jīng)常出去買是不行的,當(dāng)然只能自家偷著養(yǎng),只要小心一些,十天半個月的才少一只雞鴨,倒也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
而幫忙養(yǎng)著這些雞鴨的,自然是杏兒幫助她管理莊子的老子娘。
這種事情初時做起來提心吊膽,但次數(shù)漸漸多了,也就沒什么了,只要小心謹慎些,并無什么妨礙……便是夏挽秋家里,也是那么做的。
夏挽秋緩過來,回到宋家之后,便辭退了奶娘,要親自喂養(yǎng)兒子。不單單是母親初乳對嬰兒身體好,畢竟乳娘天天吃素,又哪里有多余的營養(yǎng)供給孩子呢?從夏初那邊借鑒到了偷吃的‘秘方’之后,夏挽秋便決心自己哺乳了。
他們家人口少,就連下人都沒幾個,還都在外院,把夏家送來伺候她的兩個丫鬟送回去之后,便只季嬤嬤一個——她自然不會為了這點事去報官的,還指望著夏挽秋給她養(yǎng)老呢!
總算,孩子養(yǎng)的白白胖胖,如今已經(jīng)滿地會跑,開口利落的叫人了!
再有一件喜事,便是在去年的秋闈時,宋承兆考中了舉人,她如今也是名正言順的舉人娘子。
夏初這邊,卻是頭大的很。
自打去了孝,顧老夫人和溫氏便開始有志一同的盯著她……的肚子看。
雖然因為怕給她壓力,嘴上不曾叨念過,可是那控制不住撇過來的眼神,夏初怎么能感覺不到?其實這也無可厚非,畢竟顧騰已經(jīng)二十二歲了!這個年紀的男子,若是成婚早一些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顧老夫人畢竟年紀大了,一門心思的想抱曾孫有什么錯?將軍府人丁單薄,溫氏想要子孫興旺又有哪里不對?
明明渴望,卻不曾催促,她們已經(jīng)十分的寬容了。
便是去年年底從北邊回來的顧將軍,有時候也會忍不住瞧一眼兒媳婦。
夏初想了想,覺得自己也十八了,懷個孩子正是適當(dāng)?shù)哪昙o,便命人請了大夫過來。
“世子妃身子康健,并無大礙。”
夏初松了口氣,只要自己身子沒問題,生孩子總是遲早的事。
她并沒有讓人去看顧騰的身體,畢竟看他的模樣,他的‘前世’只怕也是有過孩子的,想來沒道理到了今生就生不出來了。
既然身體沒問題,那些宮里的補藥方子、生子方子自然就用不上了。她從不是急迫之人,是藥三分毒,沒事折騰自己的身子做什么?
倒是夏挽秋聽說之后,給她送了一封書信,上頭寫了幾樣蔬菜,說是多食有益懷孕。夏初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平日里方菜總是要吃的,不如就做了大家一塊兒吃,如此也不顯得她迫切——她終究還是想早些懷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