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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嘆了口氣,夏挽秋這孩子沒生下來之前,家里頭誰能睡得著?
她站起身,道也罷,我去看看她們。”說的是溫氏同顧老。
雖說這事兒同她們沒關系,可到底來者是客,本想著留她們在家里未免孤單,這才一并來了,只是事情發展成這樣,也是始料未及。顧老年紀大了,受了驚嚇只怕夜里難安,雖有溫氏照料著,但還是去看一看才能放心。
洛子謙點了點頭。
二房的院子離慈和堂有些遠,桃兒打了燈籠在前面引路,慢慢走了一會方才到了。
溫氏和顧老住的院子是二房的側院,本就是待客用的。
杏兒輕輕敲了敲門,沒一會便聽見有人應聲,出來開了院門。
“世子妃來了。”開門的是溫氏身旁的大丫鬟琉璃,低聲恭敬的喊道。
果然還是睡不著吧?
“母親還沒入睡吧?祖母她老人家可歇下了?”夏初走了進去,輕聲問道。
“老已是睡下了,只是……”輾轉難安,壓根睡不著罷了,琉璃把這話咽下了,又道世子妃會,特意讓婢子在這兒等著。”
“好,你帶我去見母親。”夏初點了點頭。
溫氏性子爽朗,也沒跟她扯那些虛的,見她來了,便開口直問道你二姐樣了?穩婆可請到了?”
“二姐還是那般,穩婆也沒請到。”說起這個,夏初亦是搖頭已經請世子讓人去其他人府上問問,若是不成……只能去宮里頭求一個了。”
“這樣也好,總不能就這樣拖著。”溫氏皺了皺眉頭,道崔嬤嬤雖說有接生的經驗,到底不是正經穩婆。”
“那也比沒有來的好。”夏初想起崔嬤嬤進去之后幾句話就穩住了慌亂的夏挽秋,心里頓時就安定了些對了,祖母可睡熟了?今兒只怕嚇著了她老人家,方才府里請了大夫,已是熬好了安神湯,不如用一碗再睡。”
“還不曾呢!用一碗也好。”溫氏道。
杏兒聞言,忙上前將進門時放在桌上的食盒打開,里頭卻是一個煎藥的藥壺,取出碗來到了一碗,溫氏便要讓人給老送去。
“等一下。”夏初喊住那丫鬟,又從身上摘下一個荷包來,囑咐道這個藥包你一并拿去,掛在老的床頭。”
丫鬟看了溫氏一眼,見她點頭,這才應下。
“那是?”溫氏好奇的問道。
“這是我祖母平日里用的凝神香,能助眠安睡。”對神經衰弱的老人有奇效……這是之前夏挽秋洛子謙夜里總是睡不好之后,絞盡腦汁做出來的前世的方子,效用很好,只是這神經衰弱到底是個意思也沒人,她便不提了,只笑道我瞧著管用,便要了一個來。”
溫氏有些驚奇,她倒是聽說過一些香料對睡眠有助益,只是這樣直接掛在床頭,而不用丟到香爐里焚燒的卻是少見。
不過,這只怕珍貴,便是夏初也是從夏老那邊去要來的。
“這個,配置起來可繁雜?”溫氏問道。
夏初愣了一下,情知是她誤會了,連忙搖搖頭這個我二會做,只是這只對老人家有用,年輕力壯的用了反而不好,是以并未配置許多……母親可不要誤會我小氣,只是母親還不到年紀,身子又康健,能不用還是不要用的好。”
“原是如此。”溫氏恍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的確是以為太過珍貴所以夏初才沒有說出來,又道若是還有,能不能拿一些與我?”
要這個做?
不過夏初并沒有問出聲,轉眼便明白了,也是,誰家沒有幾個老人呢?
“不是不行,只是這香是藥,而非尋常安神用的,若是身體尚好,睡得著能安寢,大可不必用它。”夏初提起藥壺,又倒了一碗推給溫氏母親也喝一碗吧,余下的就給母親院子里的們分了罷。”
“也好,你還要么?”溫氏順手接了,藥湯有些苦味,不過還能下咽,她一氣兒喝了,隨手塞了顆蜜餞進嘴里緩解一下苦味,抬頭問道。
夏初點了點頭二這番是糟了罪的,只怕不好生,如今穩婆還沒到,我有些擔心。”
“回事?”先頭巧兒說事的時候她們已經回了院子里,是以并未聽到,溫氏聽聞夏初此言,不由吃了已經,她還以為只是日子提前了,畢竟從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事兒。
夏初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溫氏就皺起了眉頭,出言道哪有這樣巧的事兒?”
“不管巧不巧,如今最重要的還是讓二把孩子生下來。”夏初苦笑了一下,道母親早些歇息,兒媳還得看看。”
“你快去吧!”溫氏她是擔心夏挽秋,連忙說道。她對夏挽秋也很有好感,雖說并未相處過幾次,但也看得出來,那孩子眼神清正,是個良善的。雖說有些沒規矩,不似那般儀態十足,但大面上也不會出錯,性子有些活泛罷了!
自從夏初進門之后,府上但凡有些新奇,幾乎都是那位夏二的手筆,有時候溫氏也會忍不住好奇,她一個深閨女子,腦子里到底哪里來那么些奇思妙想呢?
可是,再是奇女子,此刻也只能任人魚肉一般躺在產床上生孩子……終究只是個平凡婦人。
夏初并不知溫氏心中感慨,福了一禮,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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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夜已經黑透了。
產房里的叫聲就沒有停過,一盆盆的血水端出來,刺目的鮮紅令人暈眩。
宋承兆直愣愣的站在院子里,恍若木頭人一般,也不知是不是凍壞了。
洛子謙低嘆了一聲,道初兒,你讓人去給你祖父穿句話,莫讓這孩子凍壞了。”
夏初點了點頭。
穩婆終究是尋來了,只是夏挽秋是驚嚇所致,又結結實實的跌了一跤,胎位有些不正,穩婆一來就讓人傳話,說只怕要難產。
如今已有兩個時辰了。
過了一會兒,便聽到院子里有的聲音。
卻是顧騰與柳謹誠來拉人,宋承兆卻不肯走。
他一個文弱書生,論力氣尚且不如柳謹誠,又何況是武將出身的顧騰?可偏偏兩個人一起上,他腳下也跟長在了地上一般,紋絲不動。
糾纏了一會還是無果,夏初和夏雪對視了一眼,紛紛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