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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少語想明白,站在一旁的翠葉欲言又止的樣子倒是引起了她的好奇,“你怎么了?”
翠葉左右看看,然后神秘兮兮地湊到少語耳旁:“小姐,剛剛馬公子托人送來一封信。”說著,她從懷里掏出一張信封,上面寫著“祠娘親啟”四個字。
祠娘是蔣青祠的乳名,乳名一般只有身邊十分親近的人才知道,更何況這還是一個女子的乳名。少語接過信封,也不拆開,只道:“我記得娘親和我來郡主府的事情沒有多少人知道,他怎么會找到這兒來。”
聽到少語的疑惑,翠葉捂嘴“咯咯”地笑了起來,然后挪揄道:“自然是關心小姐您啦,連您在郡主府的事情都知道了。”
“......”少語面對翠葉的挪揄只是淺笑,蔣青祠的丫鬟真是活潑,活潑得讓她不知道該怎么應對比較好。
而少語這番表情看在翠葉眼里,就是一個因被說中了心思,羞惱說不出話的嬌羞模樣。所以,翠葉為了自家小姐的薄面著想,很快就恢復了正經:“這不是因為您昏迷當日,本該是去與馬公子相聚,結果卻被大少爺給攪了亂。為了避免馬公子誤會您失約,奴婢就偷偷通知了他。”
翠葉邊說著邊觀察著少語的臉色,見她只盯著信封不說話,以為她是在感動馬公子對她的關心,便笑道:“想來馬公子也是擔心小姐,故而托人送來了這封信。小姐,您不打開看看嗎?”
少語笑著搖搖頭,將信封藏進袖子里,解釋道:“娘親還在府里,自從她知道了馬公子的存在,怕是對我堤防了不少。別看如今我還能這么閑適地養病,暗處也不知道娘親安排了多少人盯著我呢。”頓了頓,她又接著道:“我們先回房吧,別忘了我還要抄寫10遍女戒,晚點兒找個機會再聯系馬公子。”
“小姐您說的有理,不過這回夫人怕是真生氣了,以往夫人都舍不得罰您呢。唉,我覺得您和馬公子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夫人怎么就不同意呢。”翠葉作苦惱狀,身為一個丫鬟,竟然比她還要關心這件事。少語懷疑地瞇起眼,卻在翠葉看過來的時候,立馬表現出一副不理解的樣子:“我也想不明白,明明當年娘親也是和爹爹相愛,甚至不顧外祖父的阻撓嫁給了爹爹,怎么就不能理解我呢?”
少語嘴上話是這么說,心里其實清楚地跟明鏡似的,這蔣母能讓蔣青祠和這什么馬公子在一起就真的是有鬼了。她這幾日專門了解了一番自己所處環境的一些守則,在這里女子是養在深閨大院里的。整天整日都要守這個規矩那個規矩,就算是與男子見面也必須帶上四五個人,避免兩人單獨相處,否則就會被人詬病。
而從翠葉的話中,少語可以知道蔣青祠竟然和這個馬公子私下見面,而且恐怕不止一次。這種事情要是讓人發現,那可就是大發了。蔣母恐怕也是因為這一點才不接受馬公子,畢竟假如他是一個君子,必然是做不出與女子私會的事情。更何況,在這里,女子婚姻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蔣青祠這般直言不諱地說她是與誰誰誰相愛,就算蔣母將她當眼珠子護著寵著,也是不能接受她所說的。
至于蔣青祠本人,少語對她有點佩服又有點瞧不上的。佩服的是,蔣青祠在這種環境下能夠勇于追求自己的愛情,甚至不惜與當時人們的認知背道而馳;瞧不上的是,無論她的想法和勇氣是讓人如何地敬佩,她的做法確實太小家子氣了,不過腦子地與自己的母親直接公布自己的決心。這樣做除了給自己惹麻煩,增加阻力,少語也實在想不到會有什么好處。
一旁的翠葉低頭作無聲狀,她是一個丫鬟。雖然平時心直口快,有什么說什么,但是這會兒她家小姐問的問題,她可不敢回答,那可是言及夫人的,下人是不能夠言論主人家的。
少語深吸一口氣,“回屋吧,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