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沉色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二十幾歲的小年輕比肯定算老啦,”孔時雨沒好氣,“而且據說,男人那方面的功能過了三十就不好使了?!?
這話順帶連他自己也罵了。
“嗯?!狈谏鯛柕姆磻琅f平淡,“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那你想聽什么?”孔時雨搞不懂他的腦回路。
“我大概會死在前頭?!狈谏鯛栞p聲說道,“到那個時候……”
耳麥里突如其來地切入一段雜音,似乎是電波訊號被干擾了。
“西八 shakeit!”差一點點就能聽全的孔時雨情不自禁地爆了一句母語粗口,他對著麥克風:“喂!喂!伏黑!你能聽見嗎?”
“別想那么多了!”不指望能被聽見,他拼盡全身力氣,像身體里有另一個人在吶喊:“干就完了!”
甚爾站住腳,伸手緩慢摘下耳里的劣質耳麥。
他還記得,咒靈的存在會干擾電波。
而且……男人慢慢地轉過頭,目光望向一旁修剪整齊的灌木后,大塊鋪開的濕潤綠意。
咒靈分布越密集的區域,對電波的干擾程度就會越強。
在看不到咒物的常人眼里,這棟房屋前面的草坪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通過觀察草種的狀態,能看出被屋主精心養護的痕跡。
或許,除了那個時靈時不靈的自動噴灌器?
出現在伏黑甚爾視野里的,是一個龐大、盤亙在屋前的蛇形輪廓。咒靈的存在排斥了空氣,但基于情緒而生的本質又非術師可見。就像借由影的存在顯出光的形狀,咒力完全為零的體質使他能以另一種方式“看見”詛咒。
他完全客觀、不夾帶一絲情緒地看向草坪。這是非常安全的一種注視,一種巧妙偽裝成普通人的視線。
根據疑似角和鬢發的構造判斷出咒物的頭部和位置,它正趴在噴灌器前一動不動,估計在享受水霧噴到臉上的感覺。
伏黑甚爾短暫地回憶了一下自己以前有沒有處理過這種大小的詛咒……事實是沒有,他又不是咒術師,解決詛咒并不會有酬勞。他也不關心其他人的死活。
夏油杰是咒術師,術式是降服詛咒為己用的咒靈操術。
他提著外賣袋,踏上草坪中間通往房屋的小徑。呼吸平穩,步伐穩當,厚底的作戰靴踩在大小均勻鋪開的砂石上,就連心跳的頻率也沒有加快或減慢一拍。
兩只燈籠般的眼珠轉向來客,套迭的明黃重瞳像兩面光滑的凸面鏡,清晰地映出訪客的模樣。它目不轉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勻速靠近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張開大嘴。
墨綠的口腔排列著不整齊的與人類相似的牙齒,淡綠的舌頭貪婪地翻動了一下。
男人和詛咒的距離逐漸縮短,但他似乎毫無所覺,視線始終朝向前方,對近在咫尺張著巨嘴的怪物視若無睹。
以詛咒的智力,很難理解過于復雜的指令。
夏油杰留下虹龍和玉藻前看家的時候便想到了這點,因而走前下達的命令也很簡單。
——即,在主人回來以前,不允許任何人進入房子。
隨著男人一步步地接近屋子,趴在草坪上的龐然大物用四肢撐起身軀。蛇形的巨型軀干無聲地騰挪,體表細小的白色鱗片開合,像層層蕩開的水波。
張開的大嘴始終保持在能一口咬到這個家伙的位置。
伏黑甚爾走下砂石鋪成的小路,邁上大理石的臺階,最后站在那扇門前。
背后是詛咒蓄勢待發的血盆大口。
面前是緊閉沉默的大門。
手里提著外賣袋的男人一動不動地駐足原地,既沒有前進,也沒有后退。片刻鐘后,他忽然有了動作。虹龍無比緊張地瞪著他,變成滑稽的斗雞眼。
男人慢慢地彎腰,把一只手里的袋子輕輕放在門口的地墊上。而另一只手像是不經意間放到下巴那兒,不急不慢地拉下擋住大半張臉的口罩。
他抬起頭,看著門框上正對著自己的攝像頭,咧開嘴,蔑視、殘忍、又不懷好意地笑。
他用口型無聲說:“小鬼,偷了我的東西,現在很得意吧?”
“沒關系,我早晚會拿回來的?!?
作者有話說:爹是比較復雜的,希望能比較還原人物性格特征地寫出來。底色是被禪院家的冷遇和譏嘲從幼年時期就不斷涂抹的自卑和自賤,糟糕的泥沼碾碎了自尊和驕傲,反而長出了野草一樣難以斬草除根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