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沉色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板搖晃著肥胖的身軀從椅子上下來,上樓去打電話前,他嫉妒又憐憫地看了眼男人被時光偏愛的面孔——這個沉默寡言的亞洲人身上有股奇異的魔力,讓他十年如一日地保持英俊和青春,“你弄哭了我的女兒。”老頭晃了晃酒瓶,“你得負(fù)責(zé)把她哄好,不然這兒的小斗牛士都不會放過你。”
言語稀少的男人終于舍得把目光放在一旁用裙子遮臉的女郎上,罕見的,他感到苦惱和慌亂,力圖回憶她的長相,眼前卻恍惚浮現(xiàn)出另一張面孔。舍棄了吊牌的甚爾并不害怕酒館里熱血上頭的群情激奮的男孩們,他只是并不知道這該怎么做。
甚爾從沒見過花掉眼淚,被他撿到的女孩還什么都不懂,像孩子一樣表現(xiàn)得格外堅強(qiáng)。
“我……有一位妻子。”他轉(zhuǎn)著酒杯,掌心的溫度透過劣質(zhì)的玻璃,捂熱不規(guī)則的冰塊,絲絲縷縷的涼意順著手掌蔓延到手腕,“她大概有這么高,眼睛和頭發(fā)都是黑色的?!?
甚爾在胸前比了個高度,女孩悄悄拉下一點裙子,裙邊露出紅腫的大眼睛。“我第一次遇見她,是在二十歲剛剛出頭的時候,那時我剛被家族趕出門,沒有地方落腳,也沒有錢吃飯?!?
他隱去了一些事實,讓這個故事聽起來更加適合剛剛失戀的小女孩:“那段時間里,一直是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
伏黑甚爾選擇性無視了孔時雨等人,杯里的冰塊融化了一點,在杯底積了一層薄薄的水,薄荷清爽宜人的香味上升發(fā)散,女孩用裙擺遮著難過下撇的嘴角,悶聲不響地瞅著他。盡管戀情落空的悲傷依然在她心里翻騰不息,但面對這樣一位品性頑強(qiáng)堅毅、愿意和愛人共渡難關(guān)的女性,她不能不感到敬佩與尊重。也正因如此,她心中的悲傷也大大加深。雷梅黛絲勉強(qiáng)忍住眼淚。
“只是后來,她——生病了?!鄙鯛栁竦匕盐靼嘌勒Z中的“Desaparecido”替換成“Enfermedad”,他這樣說,是為了讓這個女孩不再抱有任何一絲重燃愛火的希望。
“為了給她治病,我把我的孩子賣了,然后到這里做雇傭兵掙錢?!鄙鯛栞p聲說:“我什么都不會,只會這個?,F(xiàn)在她的病好了,我也該回去找她了。”
男人說的都是實話,沒有半點摻假。十一年前花失蹤后,他有種預(yù)感——所有人都不會找到她,她從這個世界里徹底地失蹤了。預(yù)感常常出現(xiàn),就像上帝的啟示,只是人往往要等到預(yù)感成真后才能意識到這點。
他找了花一年,遍尋無果后整整叁天徹夜不眠。第四天清晨,伏黑甚爾抽掉最后一根煙,選擇履行和禪院家之間的約定:禪院以十億日元的價格買下伏黑惠,作為下一任家主的繼承人。他是個男孩,繼承了禪院家最罕有也最強(qiáng)大的祖?zhèn)餍g(shù)式——十種影法術(shù)。
甚爾不能確定這其中是否也有花的功勞,她擁有咒術(shù)界聞所未聞的強(qiáng)力術(shù)式,對應(yīng)五條家的“無下限”被命名為更加狂妄的“無上限”,為此禪院家甚至不惜自降身價以家主之位作為代價,希望這份足以改變整個咒術(shù)界的力量能融入家族的血脈,成為綿延后裔子孫的福祉。
只要她想,整個家族改姓伏黑也不是不行。
他們不在乎自立門戶的甚爾姓什么,因為無論如何,他的血管里始終流著禪院家的血?;菔窃诨ㄖ蟪霈F(xiàn)的,所以他必然是她的孩子。所有人都這么想,理所當(dāng)然地把這當(dāng)做答案。他們第一次稱贊甚爾,厚顏無恥地贊美他為整個家族做出的貢獻(xiàn)。
他只覺得惡心。
人總是貪圖得到更好的東西,有了這個又想要那個。得知惠遺傳的術(shù)式是十種影法術(shù)后,禪院家派來的仆役根本不掩飾臉上的失落之情。真的不是“無上限”嗎,啊,這……這我還需要回稟家主,再行商議。
他只覺得好笑。
自始至終,沒人關(guān)心“伏黑甚爾”怎么想。
“甚爾不能做家主嗎?”和惠一起趴在榻榻米上看電視的花悄悄把頭靠在他的小臂上,像只等待主人愛撫的小狗。
惠毛剌剌的腦袋下墊著小枕頭,臉圓嘟嘟的小男孩已經(jīng)睡著了,手握成小拳頭放在臉邊,攥著一縷長軟的黑發(fā)。
電視上播放著老掉牙的超級變變變,“噔噔噔”的音效抓緊了他的頭皮。過了一會,她又悄悄地、小小聲地問:
“那,甚爾想做嗎?”
女孩悄悄放下遮臉的裙子,男人溫和地注視著她的眼眸,像是透過她看到自己許久未曾謀面的戀人,堅硬猶如鐵鑄的面部線條放軟,他說:“現(xiàn)在的我不需要任何東西?!?
因為我有你了。
作者有話說:首-發(fā):po18vip.xyz (po1⒏ υ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