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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找到能讓她活下去的辦法,狼開始足不出戶地守在洞穴里,用血喂養他的雌性。好消息是她消瘦的勢頭止住了,壞消息是隔叁差五流血的巨狼開始變得骨頭突出,皮毛下骨架嶙峋。寬大的顴骨下,雙頰深深地凹陷下去,如同冰雪消融后曝露的山間凹地。
狼威嚴地趴在池子邊,看著洞頂落下的雪一天比一天稀少。如今,金色眼瞳里燃燒的生命之火令他看起來更加可怕,但他的嗥叫聲變得低沉沙啞也是事實。她幾乎不忍離開他,可她不想再喝他的血了。
“嗷——”狼一邊查看她的氣色,執拗地吼道。
“啊嗚!”跟他隔了一個水池的雌性憤憤地回答,聲調從沒比現在更堅定。
狼立在頭頂的尖耳別向兩邊,示威性地露出犬齒,“嗷。”一般這個方法都能奏效,如果她再不肯過來的話,他就要親自把她叼過來了。
“嗚嗚。”她瑟瑟地閉上嘴,可還是不肯過來。
他凝視了她一陣,然后迅速地低頭咬住前腿。新鮮滾燙的血液瞬間浸透皮毛,他慢慢地拖長聲音,叫聲顯得溫柔而仁慈。“嗷嗚——”
“啊嗚啊嗚……”看著徑直穿過池子跑來的同伴,狼的表情近于微笑。
雪停了,明亮的光線離開了。洞穴的角落里漸漸滋生暗影,她抱著閉上金色眼睛的狼哽咽不已,從他傷口里流出的血液冷卻了。被拋下的少女蜷縮在他殘存體溫的腹下,緊緊抱著他柔軟的肚皮。洞頂落下黯淡的星光,靜靜地照在飄浮如綢帶的霧氣上,像一個安詳朦朧的夢。
他躺在地上,哭聲聽得明明白白,盡管不響亮。她的抽泣聽起來遙遠又模糊,身體似乎顫抖個不停。狼很想要舔舔她的臉,用耳朵逗她開心,可是尾根撕裂般的巨大痛楚令他不能脫身。尖銳的劇痛撕咬著每一寸神經,恍惚間他似乎真的聽見自己被撕開的聲音。
就在狼鉛灰色的皮毛上,那些緩慢浮動的細碎光芒奇妙地顫動起來。它們漸漸升高,盛滿星光的水珠紛紛破碎,變成更多更細小的光點上升。
“撕拉——”被高高拱起的狼皮撕裂了,均勻散布在毛皮上的柔和星芒轟然四散,黑暗里亮起兩盞金黃的燈。
從皮毛里坐起的男人抖抖耳朵,覺得身上冷颼颼的。
“啊嗚啊嗚。”他第一時間小聲呼喚起把自己藏在肚皮下的同伴,發覺自己的叫聲變了。縮短不止一倍的舌頭在口腔里僵硬地騰挪,最終只能發出可憐的“嗚嗚”聲。
她聽見熟悉又陌生的呼喚,于是疲倦地從癟掉的狼皮下抬頭。黑暗里,她看見兩點溫柔的金色光芒。月亮出來了,洞里瞬間變得灑滿銀色的光亮,一張奇怪的臉出現距離她不到幾厘米的地方,對方的鼻子險些碰到她的鼻尖。
“啊嗚!”她憤怒地吼叫,像頭小狼似的沖他撲過去。不許碰他!
“嗚——”他握緊手,像以前那樣把尖銳的爪子藏進腳墊里,避免抓傷雌性脆弱的皮膚。兇狠撲到他身上、正準備咬斷他脖子的少女僵住了,她嗅嗅身下仰面朝天,四肢攤開的奇怪生物,從他濕潤且光滑的皮膚上聞到似曾相識的氣味。
“嗚嗚?”
“嗚……”他溫柔地抱緊伏在胸口柔軟的雌性,內心充滿奇妙的歡欣。帶著扎心的熱切和緊張,他舔舐那張可愛的、有些傻乎乎的臉,屈起腿把她固定在身上。相對于他的身體,他的腿很長。月亮和星星在他頭上的霧氣里捧出一團團溫馨柔和的光暈。
他搖了搖尾巴,翻身把她壓在蛻下的狼皮上。
作者有話說:冷門小知識:狼是不會搖尾巴的,只有狗狗才會哦。
其實一開始真的有考慮寫人獸的,為此還特意去算了算狼的x和體型的比例,發現x像人那么大的至少有般輛小汽車那么大,還是算了()
不過尾巴和耳朵永遠是我的心頭好!
求珠求留言啦~謝謝支持(?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