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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欄彈出的天氣預報預示今天將是一個適合出行的好日子。天氣晴,氣溫25°~26°,空氣質量良,濕度70%,小助手提示今日天氣變化平穩,建議穿長袖牛仔褲等服裝。
在庵歌姬的設想里,她、硝子還有冥冥會先在“年輕人心目中的圣地”——澀谷集合碰頭,然后縱橫各大商場大買特買,最后在導購員們熱情的夾道歡送中翩然離去,像古時以鋤強扶弱為己任的“任俠”。
而辛苦Shopping后,不看一場輕松悠閑的棒球比賽很難說得過去。坐在開闊的看臺上,一邊品嘗可口的小吃,一邊觀看自己喜愛的球隊和選手的比賽,無疑是一種別樣的享受。
她認為單是這兩項活動便要占據差不多一天的功夫,為此目前就職京都咒高的唯一一位女性教師特地調整日程安排,專門為對外人和男性友人保密的女子秘密集會騰出一日空閑。
近期沒有祓除咒靈的緊急任務;交流會活動要與東京校接洽處理的事物手續已經全權轉交給身兼數職的夏油杰——不需要看到五條悟欠揍的俊臉(劃重點);監督也沒有發現疑似詛咒師的活動痕跡……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沒有比今天更合適跟上高專時玩得好的姐妹們聚一聚的日子了。
棒球比賽前的準備工作簡潔而高效。主隊主教練員和客隊教練員先后向司球裁判員提交一式二份“上場隊員名單,由頭頂锃光瓦亮的裁判校對正副本是否一致,核對無誤后將副本交給雙方主教練員,自此雙方“上場隊員名單”及擊球次序即告確定,不能再行變更替換。
作為先守隊的主隊隊員開始進入呈直角扇形的棒球比賽場地,隊服樣式和配色整齊一致。身著紅白隊服的棒球隊員按照戰術計劃散布在場地各處,背上顯眼的數字和明亮的深綠草皮在陽光下一同反光。
土質的跑壘路線如同均勻撒開的巧克力粉,將養護良好的草坪割成不同的區塊,庵歌姬全神貫注地盯著站在指定位置熱身的追球手,忘了指尖還捏著一顆爆米花。忽然有什么軟軟的東西輕快地碰了下她的手指,把糖殼融化的零食帶走了。
她身體不由自主地一抖,意識到自己并不是坐在露天看臺上看比賽。身下坐墊柔軟的質感,空氣里彌散的男士香水,還有左右兩側不容忽視的異性存在感。
——過了片刻,庵歌姬以慘不忍睹的心情,環視了一下自己所面對的屏幕周圍。
各色各樣的、數量超過十位的男人正擠在同一張沙發上。依照次序一字排開,從走成熟冷酷風格的精英型男到陽光年下系的開朗奶狗應有盡有。庵歌姬的心在滴血,這哪里是牛郎,這都是行走的日元啊!
落地窗外的澀谷籠罩在明媚的陽光里,用美黑液把皮膚涂成熟褐色的性感辣妹踩著厚厚的松糕鞋,淺黑色的顴骨和細細的眉毛洋溢青春靚麗的閃光。冥冥包下這家澀谷數一數二的牛郎酒吧最頂配的一間包廂,而且讓老板破例在白天營業,一擲千金的豪邁氣魄讓庵歌姬瑟瑟發抖。
似乎是察覺到客人的注意力從棒球比賽上轉移開,夜王HOSTCLUB的羅密歐們無聲地在半空中交換眼神,紛紛向打破僵局的頭牌投去或贊賞或感謝的目光。巧克力色的松坂大輔笑笑,他笑起來瀟灑倜儻,有種難以抗拒的魅力。
留著黑色短發的男人側坐在寬敞的長條沙發上,半屈的膀臂搭在靠背上,穿著紅色的皮夾克和V領的深色襯衫,淡淡地微笑著。他暗想今天的叁位客人都不是好伺候的模樣——不是說她們性格古怪或樣貌“驚人”,真正的牛郎可是面對恐龍也能熱情以待的男人,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距離感。
似乎有什么透明的東西將她們內心的所有想法都包裹起來,狂讀浪漫式故事所訓練出的甜言蜜語只能在空氣里激起一些徒勞無益的漣漪。
穿著黑色Prada職業套裝和同色高跟鞋的女人是最先來的,雪白的長發編成發辮遮住左臉,描過的眼角修長鋒利。任何人欣賞她美麗的時也被她的氣場壓迫,盛裝出席的冥冥像是來參加高端商業談判而不是點名找牛郎作陪。
她打電話給酒吧老板,一口氣點了旗下排名前二十的男招待。“錢不是問題,人到齊就行。”
第二位登門的顧客是一個打扮知性的高挑女人,臉部輪廓柔和清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她神色倦怠地脫下外套遞給服務生,卻禮貌地拒絕了帶路的請求。“謝謝,我自己上去就好。”據那位服務生所言,衣服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她很有可能是位令人尊敬的女醫生。
最后一位便是梳著高馬尾、穿著也十分休閑的歌姬女士了。
老實說見到他的第一眼時庵歌姬驚得心里一顫,以為自己看見的是禪院甚爾。她為自己腦中閃過的念頭感到吃驚,不過當和國民追球手同名的男人緩緩地從高背沙發上起身,展露出稍顯強壯但沒有過分魁梧的肩背,歌姬松了口氣。
幸好不是那個家伙。
穿著牛仔背帶褲的女人勉強維持禮節性的微笑,扭頭朝兩個坐在一旁看好戲的損友,一字一頓地說:“喂,你們兩個家伙,是故意整我嗎?”
“怎么會呢。”家入硝子端著這里的招牌雞尾酒,露出一種真誠得有些蹊蹺的表情。抵在唇邊的酒水呈現落日般的色調,只見她的嘴唇微微一動,高腳杯里的酒液便去了一半。脫去白大褂的女人身上有種獨特的頹廢感,“你可幫了我們大忙啊,歌姬。”
她一口氣喝干剩下的酒,隨手把空掉的酒杯擱在吧臺上,愜意地托住臉頰。“你覺得他們怎么樣?”奢華包廂自帶一個迷你調酒臺,站在后面的調酒師同樣是不可多得的極品。腰細腿長屁股翹,笑起來有個小小的酒窩。本以為只需說幾句俏皮話、賣點美色就能小費收到手軟的年輕人笑得臉發僵,超負荷工作的手腕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