箋十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只黑手必然料算到她這一局難拆難解,無論她用哪一種方式,進或者退,都會在皇帝的心里蒙上一層難以化開的猜忌,而她在大周的皇帝面前,本就以猜忌而進入朝堂前,花費了多少心血才勉強得到了一丁半點的信任,而皇帝對她的信任,并非是因為覺得她可以相信,而委實是因為覺得她可以被他控制罷了。
眼下這件事,一個處理不當,也許她暫時無事,但是早晚有一天,皇帝會將她清個干干凈凈。
東越這只黑手,不拔出來,后患無窮。
她再不能過那種前狼后虎的日子了。
即使有韓塵在……
他,也不可能為了她而一舉發兵吧。
人,總是要靠自己,自己的命還是要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踏實。
心里如此這般打算,但因著本能所致,是以,她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態度落在司翊岑的眼里,便就是完全相反并不是很信任,并不是很想去東越。
司翊岑的雙目縮了一縮。
眉梢微不可察的挑了一挑。
他想讓寧馥跟他去東越的心思勢在必得,如若抓出幕后主腦這件事都不夠份量讓寧馥去東越的話……
他默了默,這一瞬間心思如電轉。
如若如此,便也就只有最后一招狠的了。
“多少年來,我雖然不至于四處游訪尋找我姐姐的下落,但是這么些年下來也走過了不少地方,單就是吳耆以及東吳就走了不下十次,早年前我曾經在吳耆之時偶然得到一個東西,收放在東越我的霧谷之中,想著即便是我這樣讓人不愿靠近的人,揣著那么一個東西也難保被人盯著再惹來殺身之禍,在下不才,雖然沒有真憑實據,但是捕風捉影之下,斗膽揣測姑娘似乎正在收集某樣不可提之物,而我收放在霧谷之中的那個物件……”他真誠一笑,言道:“對我而言毫無用處。而任何一樣東西,對不同的人自有不同的用物,于我無用,但于姑娘而言,興許有些用處,且當作是我感謝你這些年將這塊血玉照顧的妥妥當當的答謝,送與姑娘,只盼姑娘不要嫌棄才好。”
這邊廂本就寂靜,此時便就更甚。
寧馥渾身一緊。
下意識的就想向一旁如同坐陪一直從未發言過的韓塵望去,但是向來理智在她心頭占盡上風,硬是生生把這個沖動給扭了過來,端起茶盞來飲了一口。
韓塵卻是向她望了一眼,目光黯了一黯,端起茶來也抿了一口。
須臾,他抬起眼來看向司翊岑:“擒賊先擒王倒是有幾分道理,我看寧馥本人在這件事上也很難抉擇,左右回京也不是上上之策,不如就如此這般安排下去,我這邊撥出幾個人來陪著你們一起去東越護著寧馥一路的周全,回京復命之事就我一人回去便好。”
寧馥怎生也料想不到這話會從韓塵的口中說出,她低頭飲茶的功夫,不過是在想怎么著能讓自己看起來不是惦記著司翊岑所說的鑰匙而去東越,卻不曾想,這由頭還沒想起,韓塵竟是放了她。
心中不震不慟是不可能的,再是有再大的猜忌此時也只得裝作不曾有感,抬眼點頭:“琢磨著這件事到底是奔著我而來,此番我與太傅大人一同回京,到時無論我在皇上面前言語什么,只怕皇上都會認定太傅大人也定然牽涉其中,畢竟東吳與東越都有太傅大人的勢力存在,這般大的動作,沒有人會相信太傅大人蒙在鼓里,若是我在此時與太傅大人分道揚鑣反倒能讓太傅大人脫身出來,未嘗不是件好事。”
言到此處,司翊岑笑了,舉杯空敬:“那便就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