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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翊岑伸出一手來搖了搖,兩眼閃閃光:“這玉,你先拿著。”
寧馥不解了,她又開始暗暗揣測了。
是然,司翊岑打著血玉的晃子在她的面前三番五次露面,眼下他說的這么直接,她已經不能不去想他其實從一開始就只是想要影響涉政人員,而血玉,不過就是個借口,說不定這血玉之事根本就是莫須有,他拿來一說而已。
司翊岑的眼神望了過來,雖然未說話,但那眼神似乎已經完全將寧馥此時的揣測看了個通透,將茶盞一撂,直言道:“你回京,也無非是想與林清之一個在京城一個在東吳來里應外合把這個局解了,但是我真的要告訴你,這個局,你這樣是解不了的。”
韓塵挑眉望了過去,他沒出聲。
沒出聲,是因為他知道,寧馥這個選擇是下下策。
但是這一路也沒想到更好的法子,因為京城必須回,他們送完祝萬柔是必須要回京的,無論林清之這件事是不是關系到寧馥,都必須要回去。
不回,皇帝必追究。
而且,又有什么理由不回?
司翊岑又看了韓塵一眼,隨后一笑:“這次的事情自然是東越有人在暗箱操作,而且你們有沒有想過在暗中操作這件事的人,他的主要目標,或許并不是沖著林清之來的?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次是林清之受了寧姑娘你的連累,而不是你受了他的連累?”
寧馥垂目,有些抵觸:“我自認能與我結下這等仇怨的人都在大周的境內,而東越,我連去都未曾去過,誰會將我一個女子放在眼里,這樣大手筆?”
司翊岑道:“你猜不到,不過是因為你還沒想起來罷了。不過這件事在我看來極容易解決,擒賊先擒王,那人在暗你在明,你所有的應對他肯定早就已經料算到了,但凡出了手,就必定會想好對方會做何反應,也必有對策,你回到京中,定然是在他的料算之中,只怕你還沒開始著手洗白這件事,對方的第二手就已經出了。與其如此,不如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你來東越,必然在他的料算之外,亂了他的陣腳,什么就都好說了。”
“這人是誰?”聽他說的這么自信又很是有理有據,寧馥也不禁的坐正了身子。
“必然是在東越有點實力的,否則普通人,也未必有這個本事。”司翊岑折扇一開,悠然道。
在寧馥凝眉的當口,他又開口了,卻是對著韓塵:“不必急著答復我,反正你們現在也不急著立即回京,這件事必當要慎重考慮才妥當,反正我人就在這里,由你們去審判便是,以我的身份,若真是與你們為敵想要下手,也不必選擇這么迂回的方式了,對吧?”
他言罷此話,就不再吭聲了,寧馥一挑眼,竟是睨見那光潔無一字的扇面上爬著一只幽藍的手指長短的如同蜈蚣一般的蟲子,正支起上半身,數不清的腿在撓來撓去,司翊岑則笑咪咪的伸出手指來跟它玩耍。
再下一秒,寧馥一怔,渾身麻。
司翊岑哪是跟它逗玩,那蟲子分明是咬破了他的指尖,此時正抱著他的手指滋滋的吸著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