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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馥點了點頭,他說的沒錯。
“這件事是因何而起?”半晌后她低問,事事都不可能空**來風,林清之如果真的與東越從來不曾有過半分的往來,對方便就是想捏出個假的證據也是不可能。
韓塵抿了口甜湯:“似是前陣子東越部族想要與林家結親,回想著當初我們在吳耆的時候林清之趕了過去看了你一眼,再然后東越的人又去了東吳要跟林清之結親,本來頭前那樁事不起眼,但是東越的人再往東吳一去,有心的人自然可以拿來說事,說他東吳林家與東越密切往來也是可以的,更何況打的還是結親的由頭,林清之這回,真是有口難辯。”
寧馥又是一咯噔。
“不過你不必自責,這也說明林清之自己還是不夠嚴謹,想來也是頭十幾年在京城的時候閑散慣了,以前沒被人削尖了腦袋的算計過,現在做上了東吳林家之主一時適應不過來罷了,不過以后他就曉得該怎么小心做事了。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言罷,他看了看寧馥面前的甜湯:“挺好吃的,你怎么不吃。”
寧馥聽著,心里十萬分的明白,韓塵的每句話都是道理,這件事確確實實是林清之的疏忽大意,才能被有心人鉆了這個空子。
可是這個空子真的太大了,林清之這個家主之位到底坐的能有多穩,她不敢估量,她擔心這個后果林清之承受不起。
她急也沒用,正如韓塵所說,再急,也得在正常的時間范圍內到達京城,不然,只會加重皇帝的疑心。
半晌,她覺得自己眼下還真是什么都不能做了,倒是笑了:“怪不得你能這么悠閑輕松,不是不急,而是急不得。”
韓塵淺笑著點頭:“而且急也沒用。”
想著每逢別人有張良計,這太傅大人就自有他的過墻梯,她側了側目,竟是今兒晚上頭一回這般放松,低聲一笑:“那你是不是挺緊張的?”
不然,還趕什么路?
“有一點。”韓塵微微點了點頭,并沒看她,而是又抿了一勺甜湯,目光平視前方:“要知道以你和林清之的關系,這得有多少人得把你往這件事里扯?早前你和喬二喬四兩兄弟斗法,林清之那回的雪中送炭可是震動全國,再之后你又請了長假去東吳游玩,雖然這件事沒成,但是林清之可是千里截路,還送了你好幾天之久,再往前和計,早前在東吳的時候,你可是幫林清之清理了門戶的,與東吳的不少官員都接觸不淺,可以說,現在京中的官員中,沒有誰比你和東吳的關系更親近,當然,除了我。”
寧馥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聽你這么分析還真是,若是林清之這謀反之罪定了,那我寧馥還真是脫離不了干系,要說我寧馥跟這件事無關不知情,我自己都不信。”
韓塵點頭輕笑:“是啊,說的好,你肯定不能說你不知情,可你既然并非不知情,你又為什么不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