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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塵留意了一下寧馥與宇文陌弦的動靜,才又轉而道:“穹夷就算真的散了,也別便宜了別人,到時你且一定要安排好,送給我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即使韓塵說出了這樣的話來,向來一點就著的赤嶸竟然也不怒不火,眨了眨眼,竟是淡淡的笑了:“那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微嘆了一口氣,又道:“寧馥這個人,說狠也狠,她不止對別人狠,對她自己也是一點也不曾手下留情,我始終想不明白她為什么要給自己安排一條這么難走的路,我經常會猜想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往上爬?她到底想爬到多高?可是我卻又總覺得,她要的并不是什么高度,而若她所求并非如此,卻又偏偏在這條路上走的不給自己留后路的話,那她必是另有大圖謀,我不敢深想她到底圖謀的是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將她逼的太緊。”他言到此處,眼神竟是有幾分請求與托付之意,沉聲道:“若有一天她真的和你站到了對立面沒得轉還,我但望你能不理智一次,放她一馬,別為了你的利益就將她舍了。”話畢,他的目光悠遠了起來:“在這個世上,再也沒有誰能護她一個周全了。”
他如此言語,宛如交待身后之事,聽得韓塵的面容也終是再不能笑出來了,眉心微凝,幾次欲言又止。
但最終,他斂了容,嘴巴仍舊不饒人,道:“這些事情自然不用你來跟我交待,她是我的人,身心都是我的,我自有安排。”
赤嶸聽了竟是又笑了,抿唇道:“那也好。”
韓塵的眉又凝了。
他那一句話,本是激赤嶸,赤嶸對寧馥是個什么心思,他韓塵動動腳趾頭也早就猜了個清透,以赤嶸的性子,聽到他這話,怎可能不怒不跟他叫板。
他不禁的覺得,赤嶸恐怕真的有大麻煩了。
末了,他也實在不想說得太透,只道:“為了她,你也得好好活著,長命百歲的活著。”
赤嶸只笑,卻不答了。
二人這一段不長不短的談話一直都極是默契,彼此的聲音都壓到極低,縱然耳力超于常人的寧馥,也未能聽得到這邊的只言片語。
……
刺客這件事仿佛沒有發生過一般就這樣輕描淡寫的在穹夷的王庭里被抹了去,寧馥明里暗里追問過赤嶸數次,他卻次次都沒個正經的樣子。
“這種事情很新鮮嗎?”他就像是非常詫異寧馥這么緊張,還笑:“你真是沒在王宮里生活過,行刺這種事隔三差五就有那么幾回的,你們大周的皇帝吃飯還要讓人試毒,比我穹夷這邊嚴重了不知道多少倍去,只不過我穹夷這邊向來沒那么膽小,不像你們大周的皇帝但凡露個臉就里三層外三層的讓人護著罷了,你覺得沒人行刺你們的皇帝,那是因為普通的刺客看見那么多貼身護衛也就打退堂鼓了,非一般的高手不干這種行刺皇帝的事罷了,我要是像他那樣,還不得被我的子民笑話他們的王是無膽鼠輩?這種事,有什么可惦記的!”
每每寧馥還想再說什么,他就笑著攬著她去王庭各處玩賞,一副讓她別再掃興的模樣,寧馥也只得就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