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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姐姐,別哭!”寧馥安慰著,笑著扶著她一起邁進廳里。
寧蕓盯著她看了半會兒,這才想起來此來的目的:“若不是三嬸告知給我,我竟還不知道妹妹受了這么大的委屈,現在親眼看見你人好好的,回頭我定要在菩薩面前抄經謝恩了,你在這里有什么缺的短的,我稍稍帶了些來,不過也都是些脂啊粉啊的,出門前想著這里一應俱全,也不知該帶些什么過來陪你……”
寧馥看了一眼桌上放著的兩個南綢包袱,心中更加確定寧蕓這是偷跑出來的,心里一時也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覺得自己從來也沒指望過陳佩青能待她有多親如母女,但求只要不這樣趕盡殺絕的,她看寧蕓的心情也不至于如此。
“修養了幾日,本也沒什么了不得的,在別苑里這些天也是清清靜靜,你怎么還親自過來了。”寧馥簡單的回應,想著寧蕓在這件事上到底知道多少內情,道:“現在在別苑住著也挺好,具體什么時候回去,我聽三叔的安排。”
說到這里,寧立善這才接過話來,笑道:“我瞅著就近在眼前了,蕓姐兒這還親自過來倒讓我有些意外了去,你們姐兒倆好好聊聊,我去看看安排的怎么樣了。”他說著便就走了出去。
霜容看著寧立善的背影心下有些犯愁,寧馥拋了個話算是在暗示著他到底怎么著才能回府,他卻打了個哈哈只說去看安排的如何,既像是在回應寧馥,可明擺著就裝著聽不明白卻看午飯是張羅安排的如何了。
這到底還要等到何時?
寧立善一走,寧蕓的眼淚就又往下掉,瞪了一眼身邊的丫環:“還不快把我帶來的給了三小姐!”
惜茶笑言了句該打,這便就上前將一個南綢包袱往霜容手里塞:“這是二小姐自己的體己東西,倒是真真的從沒用過嶄新的,你妥善替三小姐收著。”
寧蕓以前也時不時的就給寧馥送些東西來的,故而霜容笑著感激接過,站到了一邊去。
寧馥掃了一眼,打量寧蕓面色猶豫,便低頭狀似委屈地道:“蕓姐姐有什么話不防直說,這屋里還有外人不成?”
寧蕓這才上前撫了她的手,帶著哭腔的道:“那我就不防直說了,向來你和我之間都沒有什么隔著的,我這次出來實在是氣不過去了,若不是從三嬸那里聽來,我還被蒙在鼓里,一心以為你被喬家長輩留著住下,哪曉得是這么個情況,這事上我心里明白,母親雖然在這事上不周全,可她到底事務繁多,府里府外的都要她張羅,你可千萬莫要往心里去……”
寧馥聽罷淡淡的笑了笑。
若寧蕓不替陳佩青說情便也罷了,至少說明寧蕓還并不知內情。能說出來這樣一番話,若非心中愧疚,又怎么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太了解寧蕓了。
見她這樣淡泊,寧蕓目光果然閃過一絲愧意來,后而撒了手,長嘆了一口氣:“這么些年過來到今天,我知道你心里也覺得無趣了,方才與三叔言了幾句,我心下也覺得若是你能過到三叔房里,對你也許會更好些,正好聽三叔說,還有那院史大人愿意做這個中間人當個見證的,有這么一茬,這事保成不說,你就是立即回去,也沒誰再能說三道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