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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府里的人都知道寧立善一直想要一個自己的子嗣,寧馥這邊有事,寧立善立即招呼都不打就越過二房的人先去接人,陳佩青可以立即反咬一口說寧立善早就想離間二房的關系,然后把寧馥收到他自己的名下,是,寧馥也不是他的子嗣,但總歸是寧家的血脈,怎么都比寧碧思毫無寧家血脈的女兒要近些。
而等到他們回到寧府的時候,這過繼的事,自然會因為陳佩青而一黃到底,全都歸成三房的不是。
“是么?”半晌,寧馥才慢慢的支起身子半靠著坐起來,眼皮子輕飄飄的撩起,定定的盯著眼前的婆子打量。
面容一入眼,她就知道這人是誰了。
趙嬤嬤,和陳佩青一同進的寧家,這些年在府里做過的破事可謂是可圈可點,簡直就是陳佩青的金牌打手。
趙嬤嬤是個下人沒錯,可這一身雖是下人婆婦的裝扮,卻是通身材料不俗,明明白白顯示著她在寧府里的日子有多么的如魚得水。縱然到了她這個年紀,雙眉修飾的也是精心,可見,不僅在寧府里過的富貴,還相當閑致逍遙的很。而所佩戴的唯一的發簪和那一對琺瑯耳環也是匠心獨到。
這種攻于細節的人,向來擅長趨炎附勢。
趙嬤嬤在她這樣的注視之下,卻是沒來由的竟生出幾分怵意來,這種感覺讓她有些陌生,陌生的原因是這種感覺在她的認知里是絕對不可能由寧馥帶給她才對。
寧馥能活著從陵塔出來,確實大出她所料,可卻是比不上眼下這一幕更讓她詫異。
她跟著陳佩青太多年了,寧府里便就是做主子的也要給她幾分面子,還真就從沒有一個主子這樣瞧過她,更何況是寧馥。想當年,寧馥在她手底下可是沒少受過罪的,如今被寧馥這樣盯著,何止是不悅。
屋里再沒有別人,只有院內兩個小廝在廊外,也是得了她的命令遠遠的候著。
看著這個以前任自己揉圓捏扁的小毛丫頭,她的膽子又壯了起來,臉一寸寸的黑了下去喝道:“看什么看!趕緊跟我去找三爺!瞧你那模樣,就這么一會子衣領子都翻成這模樣,小小年紀還指望著勾引別苑里的男人來翻身么!”
這話當真是難聽到不能更難聽了。
寧馥不再打量她,余光睨見窗外有抹黑影閃了過去,隨后便把腿垂了下來,不慌不忙道:“趙嬤嬤,這些天我的腿不大爽利了,勞煩您扶我一下。”
趙嬤嬤聽了上半句還以為寧馥猖狂到要讓自己給她提鞋,總算還算是個識趣的,她耐著性子,向前隨意的遞了手臂過去。
“三小姐,趕緊吧!”
寧馥看著那只手臂,又看了看趙嬤嬤這個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的架勢。
看來在趙嬤嬤這等人的眼里,她寧馥從來就不是什么主子。她想了想,伸手扶了上去,卻是手才碰到趙嬤嬤的胳膊,腳下就似是自己沒站穩似的,一下子又仰回了床上,然后一腳將趙嬤嬤給踢到床邊兩步外去,再冷冷地盯著怒目相斥的趙嬤嬤,將床邊角幾上的茶盞咣的一下扔到了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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