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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勝搖頭,萬一跑了呢?
清韻無奈問道:“那你現(xiàn)在想要什么?”
韓勝眼睛發(fā)亮,說道:“我要成仙!”
“我呸!”清韻險些把口水噴他一臉,激動道:“你一個連金丹都沒結(jié)的道僮,想成仙人?你以為我是道祖神王一聲令下你就白日飛升了?”
韓勝淡定道:“如果不能直接成仙,那給我一套可以成仙的法訣也好。蜀山從遠(yuǎn)古至今,不是飛升了一萬三千六百多個仙人嗎?”
清韻嗤笑道:“你以為我是仙人嗎?想要功法,最多化神。”
韓勝平靜道:“我只想要可以成仙的功法。”
風(fēng)兒吹過竹樓,帶來一片清涼。清韻看著意志堅定的韓勝,哀嘆道:“我怎么會有你這個道僮?罷了罷了,既然想學(xué)功法,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能成為蜀山萬化真君的徒弟,傳出去不知會有多少修士眼紅。何況他只是個道僮,之前又是散修,在如今等級森嚴(yán)的修仙界,簡直就是鯉魚躍龍門、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韓勝心里開始動搖,只要答應(yīng),從此他就在蜀山修行,不再顛簸流離。有師長指導(dǎo),有同門相助,外出歷練各大門派也會對其禮敬有加,如果修煉神速,掌門會賜予他更高階的功法,飛升后甚至可以讓其他蜀山的仙人們幫忙搜尋地球的位置。可是一旦答應(yīng),自己就不再是散修,變成高高在上的仙門修士,如何面對當(dāng)年的兄弟?
一個念頭在他心里幽幽響起:“仙門修士又如何?你根本不屬于這個世界,無論散修還是門派,都和你無關(guān)。你所要做的,就是得到功法,修煉成仙。散修們已經(jīng)沒有利用價值了,只有蜀山才能助你成仙!”
另一個念頭也從心底浮現(xiàn):“你答應(yīng)過他們的,散修盟全心全意的相信你,你發(fā)了那么多誓言。如今安知命和姜麟流落在外,天下散修們在痛苦煎熬,云四拼死將你救出來,而你就這樣置身事外?”
韓勝的內(nèi)心激烈掙扎著,直到當(dāng)年散修們的音容笑貌在腦海里一一浮現(xiàn),最后他嘆了口氣,躬身行禮:“長老好意,韓勝心領(lǐng)了,我只想得到功法。”
“榆木腦袋!”清韻憤怒地抓起兩捆竹簡砸向韓勝,他面色坦然,任由竹簡從身上掉落在地。
“既然你不肯入蜀山,未經(jīng)掌門許可,功法我不能輕易傳給你,”清韻臉色陰沉:“而且因為你以往的惡劣事跡,必須發(fā)下心魔大誓,不得將蜀山心法以任何方式透漏給外人!”
“韓勝,”清松掌門的聲音忽然在兩人身邊響起:“你要想清楚,無論是不是蜀山弟子,在學(xué)到蜀山心法的那一刻起,命運就和蜀山互相關(guān)聯(lián),也將背負(fù)蜀山的因果。在外人眼里,你永遠(yuǎn)都是蜀山門人。”
韓勝低頭施禮道:“道僮韓勝,見過掌門。”他眼神復(fù)雜,看向地面。
“決定了嗎?”清松掌門問道。
韓勝恭謹(jǐn)回道:“我決定拜清韻長老為師。”
詭異的安靜,清韻長老捂嘴咳嗽,清松掌門則沉默片刻后道:“如此甚好,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我蜀山第八十六代弟子,道號由清韻師兄做主。我還有要事,這便回去了。”
兩人面向混元峰躬身行禮,起身后再度陷入沉默。
清韻突然走向韓勝,從地上拾起竹簡,用力敲打他的腦袋:“怎么?瞧不起我這個師傅?我說收你當(dāng)?shù)茏幽悴豢希崎T兩句話你就答應(yīng)了!”
韓勝向后躲閃,但化神真君非同小可,任他躲到哪里,竹簡都能打到他頭上。
“嗵!嗵!嗵!”接連三聲響,打得韓勝頭暈眼花跌倒在地。清韻長老冷笑一聲:“小黑,從今個起,你就是我的弟子了。我蜀山道號向來是按‘上清道玄’四字排列,你們這代是‘道’字輩,你就叫道黑吧。”
“什么?”韓勝一驚,這是什么鬼道號?
清韻長老傲然道:“觀天峰規(guī)矩,師有令而徒必行,不聽則斬。所以你,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
這是什么規(guī)矩?未免也太暴力了!你們觀天峰是自己把自己殺光的嗎?韓勝無力吐槽,他干脆順勢躺在地上,閉目養(yǎng)神。
“喂,道黑,你不打算問為師怎么修行嗎?”等了一陣清韻長老忍不住問道。
韓勝淡淡道:“頭暈,我想歇三刻鐘。”
清韻長老贊賞的神色一閃即逝,他故作憤怒道:“歇息?別想了!作為一個徒弟,你要勤快起來,以后竹樓里每天的打掃整理,和為師一日三餐由你承包!”
韓勝驚訝道:“你不是不用吃飯嗎?”
清韻長老冷笑道:“真是反了天,徒弟敢質(zhì)問師父!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不但要一日三餐,還要甜點宵夜午后茶,美酒燒雞肉包子,什么時候拿來什么時候進(jìn)屋!”
說罷,他就一腳將韓勝踢出竹樓,將其摔在地上。
韓勝一個“鯉魚翻身”站起,試探著走向竹樓。剛碰到門,噼里啪啦的電流將他遠(yuǎn)遠(yuǎn)擊飛出去,清韻長老的聲音從竹樓里傳出:“別浪費時間,這個霹靂乾元罩是昆侖山的獨家法寶,能隔絕一切生靈死物。沒我允許,誰也進(jìn)不來。”
韓勝憤怒地向竹樓丟塊石頭,同樣被電流擊飛。他無奈地看著天色,向山下走去,到其他山脈的廚房購買美食。
竹樓外隱約還能聽到清韻長老在自言自語:“當(dāng)師父也挺好的,都這么多年了,我是不是該多收些弟子呢?”
微風(fēng)拂過竹樓,清韻長老聲音雖弱,但在有心人耳里,卻清晰無比。
而在竹樓里面,本應(yīng)自言自語的清韻長老,十指飛速掐著法訣,左手無名指上一顆深紫色的戒指,正在散發(fā)光芒。光芒極盛,卻被霹靂乾元罩擋下,將竹樓內(nèi)染上一層紫色。一道虛空之門在紫光里若隱若現(xiàn),他額頭不斷流汗,法力傾巢而出,讓大門的形體保持穩(wěn)定。
等到大門終于穩(wěn)固,清韻長老長長出了一口氣,擦去臉上汗水,露出輕松的笑容。
接下來,等韓勝那小子回來,就開始第二步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