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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啟師兄,我們該怎么辦?”一位年輕弟子涕淚交加,他剛被飛劍劃破肩膀,從未有過的劇痛讓他忘記了形象。
云啟厭惡地瞟他一眼,最終還是溫言安慰道:“王師弟莫慌,那些人不過是筑基修為,我看他們的飛行身法都不熟練,多半筑基不久。何況這些飛劍看似兇猛,卻有來無回,說明他們連飛劍都不知道操縱,只要我們一鼓作氣,不出意外必然能沖出包圍。”
“好像是啊。”一個弟子說道:“他們似乎不投了。”
“我剛才看到他們只有六百多人,實力比我們低多了。”
“沒錯,衣服又臟又爛,那些赤焰劍和符咒估計就是他們的全部家底。”
赤焰劍?云啟瞳孔急劇縮小,他不管那些互相加油打氣的師弟們,在附近四處走動,目光閃爍不定,回來時臉色鐵青,嚇得其他人的聲音也低落下來。
腦海里一個又一個的情報串聯起來,編織出一個可怕的事實。
這群人在兵器作坊全殲七長老和九長老帶領的隊伍,策反了云四,又帶著赤焰劍來云溪谷設下埋伏,試圖殺光自己和師弟們。他們為什么要殺我們?分而食之嗎?不好,宗門有危險!
云啟一拳砸地,怒吼道:“全都給我安靜,現在立刻撤退,不得有一刻停留!”
啪!旁邊的修士們被濺了一身黑汁,味道怪異,引人作嘔。
云啟顫抖著從地上抽出手臂,青色道袍被所謂的“惡魔之血”染透,讓他的心越發惶恐。
千萬年來,“惡魔之血”怎么還有這么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云溪谷太過詭異,云啟再也不想停留片刻。他用飛劍在前劈砍樹木,徑直往谷外沖去。
只要能出去,只要把師兄弟們散開,只要有一人能返回宗門……
云啟的身體忽然僵硬下來,一道又一道紅光在他面前閃耀,那是一把把被原主人投入地下的赤焰劍。
李峽奇問道:“他們為什么要把飛劍丟下來?”
一個弟子猜測道:“也許是因為樹葉太茂密他們看不清?”
“這是陷阱。”云啟面如死灰,轉身對師弟們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們什么都不要想,不要看,完完全全的聽命于我。等我帶你們出了山谷,就四處逃竄不要管別人安危,去警告那些留守宗門的弟子,讓他們喚醒長老。云海宗的生死存亡,就在今日!”
“師兄……”
云海宗的弟子們從未見過云啟如此頹廢過,沒有一點斗志,好像結局已然注定似的。
李峽咬牙道:“我們聽師兄的!”
“我們聽師兄的!”弟子們異口同聲道。
“好,”云啟似乎恢復幾分精力,他的目光似乎越過重林疊嶂,看到云海宗的山門。堅持住啊,絕對不能打開大陣!
火,到處都是火。紅色,黃色,藍色,無色,五顏六色的火焰在身邊飛舞,將眼前一切都化作虛無。云啟踉踉蹌蹌的在火里走著,他全身都被法力重重保護,與高溫做殊死搏斗。
他已經走了很久,盡管是虛丹修為,但在連綿不斷的致命高溫下,他不確定能否撐到走出谷口。
所有師弟都死了,那幾百把插在地下的赤焰劍,在漫長的高溫烘烤下,成功的引燃一片枯葉,隨后烈焰焚天!
所謂的“惡魔之血”,不但極度易燃,甚至無法用水澆滅!只一個瞬間,在場的所有人身上都燃起熊熊烈火,他們哀嚎慘叫,滿地打滾,可連地面都是火的世界!
只有云啟憑借著虛丹修為,硬是壓滅了身上的火焰,懸浮在地面上艱難前進。
他不敢上去,一個可以擊殺七長老和九長老,想出如此毒計的人,云啟惹不起。他只有躲藏在火焰里,等待他們疏忽的剎那,沖出包圍。
畢竟云啟是宗主的閉門弟子,哪怕虛丹修為,也有不少保命絕技。
“他到底什么時候才會出來?”散修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我有沒有說過不許出聲?”安知命冷冷盯著說話的散修,直到他羞愧地低下頭。
韓勝站在山谷外圍,看著那騰空飛舞的烈火,面無表情。現在外面只有四百散修,其中二百多位在云四的帶領下,潛伏在云海宗門外,等待著大陣打開那一瞬間。
無論出不出來,云海宗這次都栽溝里了。
虛丹法力不是無窮無盡的,但這山谷里的石油卻積攢了千萬年,一朝被引燃,今后必定經年不息。韓勝原本是想在周圍布陣,硬拼一場,但既然有石油這等利器,不用豈不是暴殄天物?
嗵!一聲悶響,山谷里的火焰憑空高出三尺,韓勝悄然后退。這是山谷里的石頭經受不住火焰炙烤,爆裂開來。
韓勝背后的散修看他的眼神,滿是敬畏。他們不懂為什么要打亂紫金耀光鎧法陣,但很清楚兩百個門派精英和兩大長老因此而死;他們也不明白為什么要去挖洞和潑灑黑水,但眼前近乎神跡的熊熊烈火,不正是盟主一手制造的嗎?
從韓勝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那一刻,就屢屢創造奇跡,先降服云四,后擊殺云三,用爆炸把長老精英一舉殲滅,如今又燃起黑水讓云海宗僅存的精銳葬身火海。
在太多的奇跡面前,他們開始相信盟主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大家只需要聽從盟主指令,勝利自然會來。
韓勝沒有在意散修們狂熱的眼神,他正在思考用不用再分一批人馬偽裝成云海宗的弟子去詐門。真是可惜了,本來還想著抓幾個修士讓其叛變,這樣詐開陣門成功率更高些,誰知竟然死的只剩一個虛丹,還怎么都騙不出來。
嗵!嗵!又是兩聲悶響,韓勝震驚地看向云溪谷,東邊的矮山被烤的通紅,逐漸崩塌。韓勝思緒如電轉瞬便定了主意:“通知安知命,全力攻打云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