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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板一怔,隨后似乎明白了什么,笑出了眼淚。
韓勝在宿舍打開那本書時,才發現里面原來是一位無名散修的筆記,從練氣練體的心得到各種地攤功法的優劣,中間甚至還提出了一種創造性的想法,從高等修士所煉造的筑基丹里,反向推演出該修士煉丹時所用的功法!
這簡直讓韓勝對無名修士驚為天人,在小冊子的后半部分,全都是無名修士吞服筑基丹后的記錄。從藥效流動的軌跡到經脈穴位的反應,事無巨細一一記下,竟然真的倒推出了一部至陽至剛的修行心法!
韓勝看的又驚又喜,隱隱還有幾分期待。眼看該心法從筑基大成一路推演至將近筑基,突然最后兩頁好像被膠水粘住似的,怎么都打不開。韓勝對著書頁間的縫隙輕輕呵氣,勉強打開了一個小口,他把眼睛湊上去看,里面一片血紅。
這位劍走偏鋒的無名散修,終究沒能堅持到推演出完整的筑基心法,在他即將大功告成時,體內亂串的筑基丹力,一朝爆發,斷了他的性命。
后來韓勝去找過書攤的黃老板,卻不見蹤影。他附近的店家說黃老板在作坊里的兒子嘔血死了,黃老板心灰意冷,下山前曾說再也不妄求仙道,只想帶兒子回家。
聽完后,韓勝在黃老板的書攤門外站了很久。
“我會帶著你那份不甘,繼續修行下去的。”韓勝離去時在心底默默說道。
“咚咚咚!”急促且洪亮的敲鼓聲在每個散修宿舍里響起,正在閉目養神的韓勝一個翻身坐起來,驚訝地看向窗外。這才過了三個時辰,怎么就敲集合鼓了呢?
“有病啊,”老李憤怒地抓起枕頭砸向窗戶,“老子累的連夢都沒做,你他娘的還敲鼓!”
韓勝沉聲道:“集合鼓每月只敲一次,這次突然敲響恐怕是坊主有話要講,大家趕快起來,不然會扣一天工資的。”
“扣扣扣!”老王大吼:“老子他娘的不在乎!這簡直不把咱們當人看!”
“散修嘛,”在老王的另一邊,張叔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無奈道:“吃人家的飯嘴短,拿人家的錢手軟,咱既然在這干活,就只能聽人家指揮。”
老李譏諷道:“張哥你這么有覺悟,在這干三十多年怎么還沒升組長呢?”
“你……”
“夠了,”韓勝刻意打斷他們的話:“除了坊主,我還看到云海宗的高等修士,他們不是從來都不進作坊的嗎?奇怪,這次肯定有大事,你們快點起來。”
等韓勝一行人在平地上站齊時,稀稀拉拉的散修們還在趕來。坊主和那個宗門修士在臺上輕聲交談。各組組長挨個搜查宿舍和廁所,確保每個散修在場。
“人到齊了嗎?”坊主詢問身邊的一組組長。
“回稟坊主!云海宗兵器作坊十小組共八百二十七人皆已到齊!”一組組長大聲說道。
“好”,坊主挺直了身子,目光掃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組長們下去把人群再擴散些,免得他們交頭接耳影響講話。”
等到終于安定下來,坊主的聲音通過擴音法陣在人們耳邊響起:“道友們,辛苦了。”
“噫~”少年打了個寒戰,撇嘴道:“好惡心啊,云扒皮竟然會說這話!”
韓勝無奈地看著身邊的姜麟:“你不是六號線的嗎?總是跑到五號線做什么?”
姜麟笑嘻嘻地說:“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咱倆就能一直在一塊。”
“那可不一定哦”前面的張叔呵呵笑道。
“張叔~”姜麟拽著張叔的衣袖撒嬌。
韓勝搖頭嘆息,這完全是自食其果。姜麟是他帶進作坊的,當時韓勝去黃老板的書攤挑書,十一歲的姜麟蹲在他旁邊看書,足足兩個小時,姜麟的肚子一直咕咕的叫著。最后韓勝聽不下去了,帶他吃了兩碗拉面。
本打算吃完就走,但看著緊咬著下唇的姜麟,韓勝于心不忍,只好把他帶回了作坊,用自己一年的薪水擔保這個瘦弱的孩子可以勝任工作。
就像當年張叔用一年薪水擔保他可以在作坊工作一樣。
真是一種傳承啊。
雷鳴般的掌聲打斷了他的回憶,韓勝抬頭望去,坊主身邊的高等修士從腰間的芥子袋里拿出兩個紅木大箱,箱蓋大開著,里面全是一顆顆麥黃色的丹藥。
“這是?”韓勝一怔,耳邊又傳來了坊主激動地大喊:“這就是宗門為我們散修特地煉制的黃金辟谷丹!充饑止渴養神補氣!與普通的辟谷丹相比,一顆更比四顆強!”
臺下的掌聲更熱烈了。
“現在各組組長走上臺來,領取你們組的辟谷丹,每十天發放一顆。作為對宗門如此溫暖無私的回報,我們在工作一定要竭盡全力,提前一個月完成宗門的任務!”
瞬時間臺下鴉雀無聲,靜得讓人以為剛才的掌聲是幻覺。
拼死拼活一個多月,足足三十天不眠不休,也才趕出了三千件紫金耀光鎧,現在突然減去一個月的工期,要在一個月內趕出五千件紫金耀光鎧!
這怎么可能!xh:.4.9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