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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成了你的知音!”千落冷笑,“你我不如就此打賭,尋著此人,論輸贏!”
齊天睿聞言眉毛一挑也來了興致,“原本就在尋他,這一來更好了。賭注如何?”
“賭注么,”千落輕咬玉齒,“你若輸了,答應(yīng)帶我西北一行!”
西北風(fēng)沙,行走險惡,齊天睿卻毫不猶豫點了頭,“好,你若輸了呢?”
“從此,我只彈他的曲子!”
“那倒不必,只愿你能常彈他的曲子,解解煩心就好。”
將譜子塞還給他,千落低頭弄琴,不再搭話。齊天睿正沒意思見簾子挑起丫頭小喜托著藥盅走了進來,這便起身依舊回貴妃榻坐了。小喜坐到床邊伺候千落吃藥,手邊的茶香混進了藥味,齊天睿抿了一口,溫吞吞的。
“姑娘,將才我從廚房捎了蓮子羹去給柳眉姑娘送,見她正在那兒悄悄兒抹淚呢。”
藥苦,千落蹙著眉漱了口又含了顆話梅方問道,“怎的了?”
“說是韓公子有日子沒過來了,”說著小喜瞥了一眼齊天睿,“也沒個信兒。”
“他可是有什么事纏身?”千落問過來。
齊天睿聞言擱了琴譜,甚是莫名,“我如何曉得?我與他又無甚正經(jīng)交情。”
小喜正要開口嗆,千落輕輕使了個眼色,只道,“前些時兩人熱得緊,柳眉的贖身銀子都預(yù)備好了,這些日子又沒了信兒,也難怪她傷心。”
“怎的?柳眉真要跟了他去?”
“往轉(zhuǎn)運使府里去自是不能夠,他總有外宅吧。”
“韓榮德哪來的外宅?”齊天睿嗤笑,“勉強過了鄉(xiāng)試,在府衙里掛了個名兒還是他爹的銀子捐來的。這些年從無正經(jīng)事做,哪有銀子弄外宅。”
“這可是小瞧人了。”千落瞥了他一眼,“聽柳眉說韓公子在外頭也有買賣營生,前些時不知是什么,倒手就是一大筆銀子,如今出手甚是闊綽。”
齊天睿聞言蹙了眉。韓榮德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绔子弟,人生得相貌堂堂,生性懶散,一肚子花花腸子,卻懼怕老父并不敢拿府里的銀子由著性子花天酒地,遂與柳眉雖相好倒不曾當(dāng)真供養(yǎng)她銀子。柳眉的恩客是蘇州府一位頂著國公老爺帽子的老朽,她便一心想著攢下贖身銀子跟了韓榮德。柳眉與千落同日落難,情同姐妹,齊天睿早跟千落說要警醒著柳眉,與韓榮德不可太過依賴,他撐不得事,一他不敢得罪老恩客,二也沒那個本事和膽子養(yǎng)活她。此刻這一說韓榮德弄了大筆銀子,倒當(dāng)真出了蹊蹺,難不成前些日子他得的消息確有其事……
“小喜,給我拿衣裳,我去瞧瞧她。”
說著千落就要下地,起得有些猛人晃了一晃,齊天睿趕緊上前扶了,“你這身子還沒養(yǎng)好,倒操心旁人。”
“也就我兩個親近,我不心疼她,還當(dāng)真指望那韓公子么。”
齊天睿扶著她又坐了,“也好,勸勸柳眉先不急,那老恩客待她不薄,如今尚未交待,韓榮德這廂又不明了,怎的倒要破釜沉舟了。不如先守著。”
小喜頂?shù)溃澳嵌骺驮俨槐∫膊怀恚帐匾惠呑硬怀桑坑型庹秩绾危确狡郀斈陀型庹衷趺礃恿四兀俊?
“小喜!”千落喝道,“出去!”
小喜一甩手通通地走了,看那簾子掩了,齊天睿笑瞇瞇地回過頭,“怎么?想搬到我那兒去?”
突如其來的問,千落一愣,竟是不知該怎么答。
順手將襖給她披好,齊天睿道,“我總不在,如今還得常回府里去,外宅總空著,一個人住有什么意思?不如在這兒還有柳眉陪你說說話。”
鬼使神差,千落開口竟問道,“你要常回去?”
想起葉從夕托給他那一大摞子信,齊天睿撇撇嘴,“不回去不行,我不急,有人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