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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與中土的恒川遙相呼應,這里終年高溫少雨水,又多見沙漠,在南疆的最南邊便是赤焰,這一族被人們稱為赤焰,又作炎,因為他們的文字語言與中土不同所以現在已經不可考了。
妙紅紅醒來的時候便見伯宣坐在桌子前,她正在寫藥方遞給管家,伯宣轉身:夫人醒了,看來這補血的方子還算有效。
妙紅紅坐起身來,她也不說話,眼睛看向別處。
伯宣坐到她身旁:夫人睡了這么久,不想出去看看么,或許事情已經不如夫人從前所想了。
妙紅紅望著她,她過去心悅四王爺李玄風,李玄風死后她便瘋了,而后兜兜轉轉遇到了李玄誠,這二人乃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她騙了自己這么多年終究該醒來了,妙紅紅看著伯宣:姑娘是大夫?
伯宣:不算,我是天子監的少傅。
妙紅紅:那姑娘就是讀書人了,你們西陵的讀書人比我們聰明,我能姑娘問一個事么?我的父親、族人被西陵所滅,我是否應該憎恨西陵,我又與西陵人成婚,是不是天大的不孝順。
伯宣:夫人為何不同我出去走走。
伯宣帶著妙紅紅動了南疆城墻高處,她指著這片土地:南疆還是從前的南疆,可是夫人你看,你從前可曾見到南疆的人商業這樣發達,你看如今南疆的國土多么的大,人們所穿衣服都是一樣,你還分辨的出哪些是中土的人哪些是南疆的人么?
妙紅紅望著城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她內心彷徨,伯宣道:沒有戰爭是正義的,也沒有死亡是應該的,可是如今四海升平,此時仍有南疆人被朝廷人教唆做著傷害中土人和南疆人利益的事,夫人,您是南疆的公主,難道您不應該站出來么?死者已矣,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如夫人所說,你雖鐘情于四王爺,可是陪著您走過這么多年的人卻是五王爺。
妙紅紅最終被伯宣說服,她親自到赤焰召集部落剩余人馬,她與李玄誠誠心招降,最終解決了這場危機。
與此同時伯一一已經回到了龍滄,她下了船到了將軍府,心中卻還是忐忑,她自言自語道:一會兒我進去,是不是會看到他摟著那女人親親我我的樣子,我……
伯一一鼓起勇氣:算了,國家大義天子性命,我即為軍師之后,怎能這般矯情。
伯一一敲了敲門,管家見了她:一一姑娘,你回來啦,這下將軍一定特別開心。
伯一一納悶,特別開心?什么情況啊?她隨著管家到了內堂,見李靖宇正在寫著什么,伯一一躡手躡腳走到李靖悅身邊,她嚇了李靖悅一下,李靖悅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是你這個丫頭啊。
伯一一:你那相好呢?怎么沒看到她啊。
靖悅:相好?誰是我的相好?
一一:哎,不用含羞嘛,你我誰跟誰啊。
靖悅: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倒是你,跑到哪里去了,你這個人真是奇怪,說自己師出名門,可做事完全沒有章法可言。
一一眼睛都在放光:你在想我,你是不是在想我啊。
靖悅點點頭:恩。
一一嚇得捂住了嘴:天吶,你怎么會承認的這么快,你還是我認識的李靖悅嘛。
靖悅摸了摸她的頭:傻丫頭,你總是在我身邊,你不見了我肯定會想你啊,我又不是怪胎。
一一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她的耳朵在發燙:恩,那個……那個……那個什么,你知道你表哥被人趕出京城的事情了么?
靖悅拿起手中的密信:收到飛鴿傳書了,我正在籌備出兵的事情,去王都只有一條水路,目標太明顯了,只怕又是一場苦戰。
伯一一神氣的說道:不用擔心,有本姑娘在,一定助你大獲全勝。
靖悅捏了一一的小臉蛋:真可愛。
伯一一瞬間臉紅了,他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可以這么自在自如的這樣呢,看他看著路線圖的表情又認真又好看,伯一一的心瘋狂跳動著,簡直要跳出身體了。
虎賁大軍與龍滄水師已經安排就緒即刻出發,另一廂靖宇帶著王默一路翻山越嶺到了恒川,他們短短十二日從最熱的地方到了最冷的地方,也不知累死了多少匹馬。
靖宇二人喬裝打扮潛入恒川城內,他們進了城,靖宇拉著王默一直跑:他們也是夠狠,竟跟到了這,希望靖悅與叔叔的大軍能順利出兵。
二人見到文音,文音早前已經接到了飛鴿傳書,她嘆了口氣:此刻真是為難小妹了,薛城的大軍早幾日已經開始發兵攻打恒川,恒川城怕是保不住了。更別說城外的叛軍了,內外夾攻,你我兄妹聯手亦是兇多吉少。
靖宇心中已有計策但他卻只是叫妹妹去熱壺茶,等妹妹走開,靖宇便說道:前有狼后有虎,不如讓他們兵戎相見。
王默又想,這固然是個好主意,可是靖宇似乎還有什么沒有說,到了晚上,王默打開伯宣給自己的錦囊,上面寫著:此時內外交困,需舍生取義。
王默反復品讀這句舍生取義,恍然間她想起與文音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文音被敵方什么人給刺傷了,以文音的身手怎會如此輕易被人傷的這樣重,王默走到文音房門口,只見文音穿上鎧甲,她將蘭花手絹圍在脖子上,真真是一個英姿颯爽的西陵豪杰。
文音見王默站在門口便道:嫂嫂,你可有事。
王默點點頭:我有事情要問你。
文音拉著王默坐下來:嫂嫂盡管問吧。
王默:你我第一次見面,你被人刺傷,那人是誰?
文音深深吸了一口氣:北帝薛城。
王默:我終于明白伯宣的意思了,她竟然是這個意思。
文音不解:伯宣?
王默將手中紙團放在桌上,文音看著那四個大字,舍生取義,她頓時懂了,文音跪在地上:嫂嫂,文音明白了,此刻也沒有別的辦法了,若是讓文音戰死在此,文音無所畏懼,但西陵已到生死存亡之際,既然都是死,文音愿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