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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默與伯宣道別后便即刻到屋子里收拾東西,伯宣給了她一些錢,她用銀針插入靖宇的穴道,使之四肢僵硬暫可行走,她便用泥巴弄臟二人身體裝成農(nóng)戶一路跌跌撞撞都到天子監(jiān)后巷,天剛微亮那六架車便來了,伯宣親自將而二人安頓好方才離開。
還好,這一路上倒也沒什么阻礙,只是快上船的時候有幾個衛(wèi)兵檢查了一番,但他們?nèi)绾文芟氲玫交实蹠兊眠@般落魄,身上又臟兮兮的。
王默在船工的幫助下帶著靖宇到了最下面的房間,她實在太困了加之船晃來晃去的她就睡著了,那天她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在夢里她依靠在靖宇的肩膀上,兩個人一同在秋千上欣賞山河美景。
她很快就意識到這是一個夢。
靖宇,怎么會對她這么好呢。
王默再次醒來,靖宇依然昏迷不醒,還發(fā)著高燒,王默來回給靖宇擦拭身體,她沒了辦法很是著急,她趴在靖宇的耳邊:別死好么。
那日她問伯宣,為什么她與靖宇總是這般多磨難,伯宣道:王默,你要明白,向來緣淺奈何情深,你們緣分太淺了,凡事不要強(qiáng)求。
到了第三日王默帶的干糧吃完了,她身上已經(jīng)沒了銀兩,她只好到人多的地方,想去討點吃的,她過去再苦再累也不曾如此,如果只是她自己,她可以用骨氣對抗,但是靖宇等不了。
可是王默不知道,這船上幾乎都是大老粗,一個個看到她一身是泥巴都欺負(fù)她,更有甚者將她推到在地,將她好不容易討來的饅頭給踩臟了。
王默的舉動吸引了一幫子船工,一個四十歲模樣的船工走了過來:小娘子,想吃東西啊,這樣吧,你陪老子睡一晚,老子給你三個肉包子,如何?
王默瞪了他一眼,那男子大笑:怎么?這都是我的人,老實說,我不給你肉包子也可以睡你,看你怎么選。
喲,現(xiàn)在耍流氓的人都不怕太陽曬啦,臉皮還真大。
一個細(xì)皮嫩肉的聲音傳了過來,只見一個十五六歲的模樣的小姑娘坐在高處。
船工大漢道:小姑娘真是俊啊,要不要和哥哥玩玩啊。
女孩笑了:哈哈,玩?玩什么,玩你的命嘛?
大漢還沒動手就身子發(fā)軟,緊接著船內(nèi)的人都癱了,那大漢道:妖女!你干了什么!
女孩跳了下來:你們就沒聽過食人族么,我就是食人族的第十八代傳人,嘖嘖,你們的肉怎么這么松弛,這樣吧,我再觀察觀察再吃了你們,這幾天你們給我老實點,等你們的肉結(jié)實點本姑娘再享用。
這么一說大家都怕極了,女孩帶著王默離開了,王默不禁問了句:姑娘,你真是是……
女孩哈哈大笑:怎么可能啊,我那是糊弄他們呢,我上船前看到那些人兇神惡煞的,我就去買了點蒙汗藥,這朝廷也真是的,這么危險的藥品應(yīng)該管起來才是啊,隨便買買就一大包。
王默低頭一笑:多謝姑娘,敢問姑娘芳名。
女孩莞爾一笑:我叫伯一一,伯仲之間的伯,一衣帶水的一,天一生水的一。
王默:你好,我叫默兒。
伯一一跟著王默到了房間內(nèi),她見李靖宇躺在床上沒什么氣息,便幫著看了看:是中毒了啊,我身上有母親給我的玉鳩丸,說是能治挺多病的,你試試看吧。
王默倒了杯溫水,可是靖宇口不能言,王默只好用嘴幫他吞下去,又折騰了一晚上靖宇好歹有些血色了,在海上漂泊了這么多天,王默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過來的,終于船靠岸了,在伯一一的幫助下,她將靖宇挪到甲板上。
一一擦了擦汗:要不要幫你把大哥帶下船?
王默:不用了,你也是個小姑娘,就不辛苦你了。小姑娘,祝你事情順利。
伯一一:承你貴言了。
王默看到下面有人有推車,便將靖宇靠在一角,她先行下船和老人家借推車一用,老人家熱情請她喝了碗茶,忽的背后一頓燥熱,王默回頭一看便見火光滿天,船著火了!
王默拼了命往回跑,從船上逃下來的人拉住她:姑娘,你別去了!會死的,這火太大了!
王默已經(jīng)奔潰了:我相公還在那里!我要去救他!
這火實在太大,王默壓根進(jìn)不去,很快大火燒沉了船,王默整個人都傻了,她在岸邊坐了一夜,到了晚上才渾渾噩噩的站起身來,王默腿有點跛,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著,她胡亂前行也沒個章法,沒過多久竟走到一叢林深處,此時的王默腦袋空空,天太黑了,王默一個不小心踩空了腳滾了下去,她的頭砸到了石頭暈死了過去。
過了很久,王默醒了過來,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滾下了一個很深的洞穴,王默的腿徹骨折了,她稍微一動就疼的要死,她開始四處打量,還好她并不是一個人在此。
一個年輕人坐在一旁,那人臉上纏著半邊紗布,穿著青色布衣,頭發(fā)披下來,他的手上也是傷痕,那些傷痕是新造成的,王默問了句:公子,你這傷是昨日大火造成的么?
男子望著她并不說話,王默與男子再無交流,這樣沉默了許久又過了一天,王默實在是餓了,她身子虛沒什么力氣,男子用自制的彈弓打下鳥兒來,烤熟后分了她一些,王默吃了東西精神了些: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洞穴。
男子開了口,他的聲音異常低沉:西陵人馴虎,這里是南將軍的地盤,他有虎賁,這應(yīng)該是飼養(yǎng)不聽話的老虎的地方。
王默:哦,我們能離開這里么?
男子搖搖頭:這洞穴太深了,為了防止老虎爬上去,這里又做的十分光滑,沒有任何借力點可以爬上去。我打了一只鳥下來,很快鳥兒就不會來這了。
王默哦了一聲:我們應(yīng)該會死在這里吧。
王默看著他身上的傷:你不疼么,這些傷,尋常人應(yīng)該疼的都走不了路了。
男子:有些金瘡藥,疼了半日,得罪了人被人追殺,不逃不行。
王默注意到男子的嘴上都是傷痕,應(yīng)該是逃命的時候怕被人發(fā)現(xiàn),死命咬嘴嘴唇,怕自己發(fā)出聲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