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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兒按照王默所說等了足足一日,這會兒確定了王默是入了虎口了,她立刻動身去找伯宣,到了制衣局門口,這會兒才五更天,制衣局剛剛開門,茹兒沖進了制衣局,誰知伯宣早就在此等她了。
伯宣神秘兮兮的說道:不必擔(dān)心,我已經(jīng)知道你的來意了。
茹兒:阿宣姑娘,你可有妙計?
伯宣點點頭:你什么都不要管,換上我的衣服躺我的房間去,我這幾日一直在裝病,是越來越嚴(yán)重那種,同屋的幾人都不敢和我睡在一起,都去別的屋子了,你便蒙著被子睡上三個時辰,時辰一到我自會回來。
伯宣換上行走宮女的衣裳,早些日子她便從華春苑偷了玉諜,她拿著華春苑的玉諜到御膳房領(lǐng)了碗雞湯而后便潛入行走宮女的隊伍中,過了玉橋一般的宮女都需要把湯水放下,這清早人的身上都有味道,所以早上和晚上他們都要來玉橋旁的泉水洗一下手,行走宮女的身上是不能有味道的,否則一些主子就會因此大發(fā)雷霆。
這宮里一般來說除了皇帝、各宮嬪妃便還有各宮大臣,西陵講究一個勤,所以老祖宗規(guī)定了滿朝文武按照編制需要輪流在宮中值守,一些駐地將軍也會聽詔回來,所以這些個行走宮女的活是沒完沒了的多。
伯宣并沒有洗手,她拿了鳳鸞閣的玉碟往鳳鸞閣去了,結(jié)果那位原本該送東西去的行走宮女找不到自己的玉碟,她見有一多余的湯水還在,直想著是有人拿錯了,這就端起湯水往華春苑去了。
伯宣到了鳳鸞閣后將湯水交給姑姑,姑姑便到里面去了,伯宣往前走了幾步便拐到側(cè)面,她順利進入側(cè)門和一旁的宮女笑了笑,那宮女也不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她進去,此刻姑姑也不過剛剛走到鳳鸞閣,伯宣便跟在那姑姑身后進了門,她躲到屏風(fēng)后面,玲兒出來用銀針試了試湯水便叫姑姑出去。
玲兒看著湯水嘆了口氣:這湯水真好,真想喝一口。
伯宣從屏風(fēng)后出來,她手中撒了一把辣椒粉,玲兒趕忙捂住眼睛,伯宣點了她的穴道并將其拖了出去,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完成了。
青鸞從里面出來只見湯水放在桌上:這個玲兒又去哪了,鬼丫頭一點也不叫人省心。
青鸞喝完湯便去到偏房去,她見王默還在椅子上,只是昨日她的血是黑的,今日不知怎么就變成紅的了,青鸞走進一看越發(fā)覺得不對勁,她將王默的頭抬起只見那人哪里是王默,乃是她的近身丫鬟玲兒!
王默醒來的時候,外面又是一陣腳步聲,此刻茹兒守在她的身旁,王默輕輕說道:宣姑娘呢?
茹兒在給她處理傷口:娘娘,阿宣姑娘說將你送回來就好,還說娘娘就要因禍得福了。
王默看著外面有火光照耀,那火燃燒的聲音就像催命的亡魂曲:福?那女人的人又來了吧。
茹兒倒是震定多了:娘娘,茹兒就算拼死也不會讓她們帶走娘娘的!
王默摸摸茹兒的手:沒事,我們都不會死的。
青鸞的人馬將華春苑前后圍了個水泄不通,皇后與其他妃子不同,因為皇后統(tǒng)領(lǐng)后宮,為了防止有人作亂,皇后除了玉諜還有金諜,此金諜可動用宮中的守軍,青鸞此刻不方便出面便在遠處觀望,她的心惴惴不安,在這宮中竟然有人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將人救走!不行!就在今晚,她就要殺了這個妖女,永絕后患!
領(lǐng)頭的將領(lǐng)得了命令便一腳踹開華春苑的門,只是在軍隊身后有一個聲音不輕不重的威嚴(yán)萬分。
朕竟不知道,在這后宮里有怎樣的大事需要動用朕的兵來解決。
李靖宇回來了!
王默雖躺在內(nèi)室卻無比清楚的聽到了靖宇的聲音,她掙扎著坐起身來,她望著窗外忽然激動的流下眼淚,若是那次她被人關(guān)在倉庫中,若是那時他也能出現(xiàn),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fā)生了。
茹兒見王默嚎啕大哭便摟著王默:娘娘,殿下回來了!沒事了!
李靖宇十分生氣,他回宮之時便想著去御龍苑批閱奏折,只是見到御龍苑四周竟無人值守,他便起了疑心,他喚來阿宇方知這些當(dāng)值的人都到了華春苑。
士兵們見到皇帝紛紛下跪,李靖宇徑直進了門:都回去吧,阿宇,你守在門外。
李靖宇到了房內(nèi),茹兒見機出了門,靖宇見王默哭得梨花帶雨的便笑著安慰:我過去沒有見過你這樣無助,此刻我心中竟還暗自高興了。
王默破涕為笑:什么暗自高興,你都說出來了。
靖宇伸手要摟她,王默暗暗叫疼,靖宇掀開她的衣袖,那針太細倒是看不出傷疤來,可輕輕一握,一些傷口還是會流出血來。
靖宇皺起眉頭:誰弄的。
王默岔開話題:文音還好么?
靖宇似乎非常生氣:誰弄的。
王默覺得此刻只要從她的口中說出,一切都是青鸞做的,那靖宇一定毫不留情的懲罰青鸞,可是青鸞這般聰敏,背后又有高人撐腰,這一切都還未到時候。
王默扯下袖子拉著靖宇躺在床上:我這人容易受傷,總是不小心就傷到了,至于事情是怎么樣的,并無所謂,我這人懶,見到你只有歡喜,我就想和你多相處一刻。
靖宇望著王默的臉:我可以叫你默兒么?
王默閉著眼睛,她有點累了:那你叫著我的時候,還會想著她么。
靖宇:會,可你和她卻是不同的。
王默睜開眼摸了摸靖宇的臉:你長胡子了。
王默笑了,這一刻她真真正正的感受了他們已經(jīng)是夫妻了,靖宇也笑了:回來的太著急了,所以沒收拾自己。
兩人就這樣面對這面和衣而睡,這一夜看似冰冷但人的心開始暖起來了。
青鸞得知事情的進展,她一夜無眠,到了下半夜她的心跳的飛快,胎兒亦有不穩(wěn)的跡象,玲兒還在床上癱著,一時半會只能叫身邊的姑姑去叫太醫(yī)來。
太醫(yī)匆忙而至,一番診斷后說道:娘娘……微臣無能,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只怕已經(jīng)是死胎了,還請微臣給娘娘開一副藥劑,讓娘娘順利滑胎。
青鸞心如死灰:不!不可以!絕不可以!如果沒了這個孩子,本宮的命就沒了!
那太醫(yī)年級很輕沒見過這種情況,他嚇得匍匐在地上不敢動彈,青鸞冷靜下來:本宮問你,這孩子還能在本宮的肚子里待多久。
太醫(yī)全安說道:娘娘,多一日都不行,若娘娘一意孤行,五日之內(nèi)就必須處理!
青鸞:五日足夠了,此事本宮自有安排。你要想活命就聽我的,事成之后本宮保你平安無事。
第二日一早,青鸞便先去李玄葉處請安,青鸞有一點很好,無論什么時候都講究禮數(shù),李玄葉見媳婦面有難色便問了句:怎么了,這是?
青鸞道:媳婦最近遇到了一件難事,殿下寵愛默妃妹妹,但宮中發(fā)生了一宗命案與默妃妹妹有關(guān),媳婦就是怕殿下回來會有所偏頗,只怕一些手段會叫殿下不舒服,一時之間沒了主意。
李玄葉笑了:青鸞,靖宇是個明白人,是非曲折我信他的判斷。但李家人不會辦難看的事情,你不必擔(dān)心。
青鸞點點頭,向李玄葉行完大禮后便帶著幾個侍女一同去往御龍苑,后宮是不得到前廳去的,若有什么事情只能在御龍苑里交流。
青鸞等了許久也沒有見到靖宇,她便問道阿宇:阿宇,殿下去勤政殿了么?
阿宇低頭說道:娘娘,殿下還未起來,方才奴才去看了幾次。
青鸞眼光一轉(zhuǎn),十分厲害:殿下還在華春苑。
阿宇點點頭:是,娘娘。
青鸞:大臣們都在大殿里等著,殿下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