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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陸過愣住了,他扭動著身子掙扎著,正要開口勸阻,傅饒正貼著他后背處的地方有什么東西打濕了他的衣服,冰涼的感覺透過T恤傳到了他的皮膚上,他忍了忍,最終沒再掙扎,腳下騎踏的動作也放緩了。
“陸過,你就是個幾十年難一遇的禍害。”傅饒貼著陸過的后背說著,任眼淚肆無忌憚地淌著。
陸過心里一“咯噔”,無奈的嘆了口氣問道:“我怎么就成了禍害了?”
“難道不是嗎?我多好的一姑娘??!開開心心活了快二十年了,碰到了你,我今天流的眼淚比我之前那么多年加起來流的還多。”傅饒一邊哭訴著,一邊抬手將臉上的淚水擦了擦,,兩手背濕了,就隨意在衣服上蹭了蹭,看吧,傅饒就是這么實誠的孩子,不像陸過那個心眼多多的禍害。
陸過對于傅饒的控訴自然不服,他想說關我什么事啊,你平時強霸成那樣,誰知道你會因為這點小事哭成那副德行??!但在見識到她的哭功后,他哪里還敢這樣說啊,他撇了撇嘴違心道:“好,是我不對,行了吧?”
聽出他語氣里的敷衍,傅饒照著他的后背狠揪了下他的糙肉,陸過吃疼,蹙著眉頭深吸了口氣,手上的動作也不穩(wěn),將自行車騎得左右搖晃,傅饒這才放開他。
陸過扶穩(wěn)車子,心下抑郁,這要是擱往常傅饒這樣子對他,他早就冷著臉跑得沒了影,還能任她在自己頭上撒野,但到底是做錯了事,他也只能聽之受之。
傅饒瞅著自己揪陸過時將他的T恤弄皺了,就抬手上下來回抹了抹,停下后發(fā)現(xiàn)果然好了很多,她盯著那些痕跡看著,不一會兒兩眼就放空了,半響后回過神來,拽著陸過的書包說道:“陸過,我覺得你能當一位詩人。”
詩人?陸過不知她從何談起,在他看來詩人不是瘋就是顛,他不懂這些人跟他有什么關系,“為什么這么說?”
“我覺得你要是當詩人肯定跟徐志摩是同一級別的,你看他寫了個《再別康橋》,你現(xiàn)在也可以寫一個《再別傅饒》了,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傅饒搖頭晃腦的念著詩,配上她那表情也算得上是深情并茂。
而陸過卻被這首詩弄蒙了,他撇過頭看了眼傅饒,疑惑地問道:“什么《再別傅饒》?我又是要走去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傅饒學著陸過一貫的冷笑出聲:“你裝什么裝,你不是要去美國了嗎?既然要念麻省理工,為什么還要騙人說念B大?”
陸過瞇眼思索了片刻,似乎知道了原因,所以那天夾在他書里面的麻省理工的錄取通知書被她看到了嗎?
就在陸過思索的時間,傅饒見他不說話,已然覺得自己說中了事實,原本她還抱有幻想是不是楊昊他們英文水平有限看錯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勞什子錄取通知書,現(xiàn)在看來是沒差了。
“其實你去美國念書也挺好的,最起碼以后禍害的就是美國女人,我們中國少數(shù)同胞能免受你的迫害,這樣你也算變相的愛國了?!备叼堈f著頓了頓,眼里染上了一絲憂傷,又繼續(xù)說道:“走吧走吧,以后我也能不受你的禍害了,我可以努力考上B大,那里全是優(yōu)秀的男生,想想都很美好啊?!闭f完傅饒還長嘆了口氣,就仿佛真的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
前方的陸過安靜的聽完她說的話,笑容瞬間堆滿了臉:“好??!那以后在B大你別纏著我就行?!?
“不纏就不纏,誰稀罕啊,B大帥哥一大堆,到時候誰還記得你啊?!?
“那最好,我聽說B大美女也挺多的,真好?!?
“B大美女......”傅饒氣得火冒三丈,想說B大美女多不多關你什么事,話剛要說出口才察覺出不對勁,不對啊,“你、你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那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念B大?怎么會?”傅饒有些不可置信,誰會放著麻省理工不念來念B大???
“怎么不會?那說好了以后在B大保持距離?!?
所以,陸過真的不會出國跟她一起念B大嗎?這一瞬間,傅饒被巨大的喜悅沖擊著,她呆愣了片刻才欣喜欲狂,是的,陸過會和她一起念B大,這將會是今年發(fā)生的最好的事,傅饒高興地從身后大力地抱住陸過,怎么辦,這大悲大喜轉(zhuǎn)換地太快,她突然又好想哭??!果然,陸過就是個禍害?。?
人的生命中可能會出現(xiàn)某個隨時隨地主宰你情緒的人,我們懊惱,排擠,想要掙脫,但只有這個人能給予我們莫大的無與倫比的喜悅,似乎這也是一件美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