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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節課是歷史課,歷史老師姓馬,摞著一沓試卷進來了,隔老遠就能看見他拉得比馬還長的臉,其實就算他不拉著個臉他臉也長,再加上他是全校出了名的脾氣暴躁,歷屆學生都怕他,“馬面”這個親切的稱呼就這么長長久久的流傳下來了。
馬面這個人有個習慣,他發試卷的順序是按照考試成績從高到低開始發的,這樣同學們就能隨著時間的變化,戰戰兢兢地看著他的臉是怎樣從大餅變油條的。
第一張試卷自然是在本次月考中大放異彩的陸過,傅饒排第七,最后一張自然是強子。
強子歷史考了29分,他上去領試卷的時候,馬面連罵都懶得罵,直接讓他在墻角蹲馬步面壁思過去。
而強子作為一枚閃亮亮的學渣,碰見這樣的月考,當然是被各科老師你虐完了我來虐,我虐完了他來虐,虐完一遍不過癮,怎么過癮怎么虐。
上午被蹲馬步面壁思過了一上午,吃完飯,精力充沛了,又要迎接下一輪的狂虐了。
語文老師姓牛,又擔任他們班班主任的要務,同學們親切的將他稱為“牛頭”,就這樣,他們班牛頭馬面算是聚齊了,專門收拾他們這些小鬼了。
牛頭不同與馬面,他有福相,臉比較圓,當他笑容滿面的走近教室時,看得出他很高興,也難怪,高三年紀有七個班,他們班語文這次考了年級第一,不像歷史考了年級第六。
語文是傅饒的強項,她考了班上第二名,比陸過只少了2分,發下卷子,傅饒看到自己有一道多項選擇題粗心做錯了,扣了3分,她慪得臉都青了,如果這題不錯,她在語文上就要壓下陸過一頭了,這樣也就不至于讓他這么風光,各科成績都是年級第一。
語文也是強子的強項,他考了63,相較于其他學科,分數多了好多,他上臺領試卷的時候牛頭更是對著他笑瞇瞇的。
牛頭開始逐步講解試卷,在講到“蘇軾,號東坡居士,他的《念奴嬌·赤壁懷古》作于1080年。”這道判斷題時,他拿眼掃了班上的學生,正準備找人回答,也不知是這次語文考了高中三年來的最高分,還是被牛頭的笑容激勵了,強子高高舉起手,表示要回答。
牛頭微笑點名請他來答:“這道題是對的嗎?”
“不對。”強子答道。
“哪里不對?”牛頭繼續追問。
“蘇軾號不是東坡居士。”
牛頭皺眉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東坡是廚師,不是寫詩詞的。”
牛頭有些不可思議,笑道:“誰跟你說東坡是廚師?”
“東坡肉不是東坡發明的嗎?”強子有些不確定的看著牛頭答道,不待他答完,班上的同學哄堂大笑,傅饒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牛頭看著強子,哭笑不得:“東坡肉當然是東坡發明的,誰說寫詩詞的就不能燒飯了啊?馬化強,把書打開翻到37面,仔細看看。”
強子依言打開書,蘇軾,號東坡居士,《念奴嬌·赤壁懷古》作于1082年,原來錯的是寫作的時間,強子有些發窘,臉漲的通紅。他底氣不足的說道:“老師,我錯了。”
“哦,知道錯了,很好,那你覺得蘇東坡、蘇洵、蘇轍他們之間是什么關系啊?”牛頭玩笑似的看著他繼續發問。
強子這人吧,剛剛鬧了笑話后,就有些小心謹慎,這三人里,他就認識一個蘇軾,從名面上來看,強子覺得他們應該是親戚,但他想這問題肯定有蹊蹺,不會這么簡單,老師應該是在誤導他,他想了想后答道:“老師,他們都很有才華,但是他們之間沒關系。”
又是換來一陣哄堂大笑,強子知道他蒙錯了。
“這下好了,蘇洵養了幾十年的兒子你說居然不是他的。”牛頭調侃道。
強子現在是既覺得窘迫又有些緊張,額頭上冒出了細細的汗珠,他抬手擦了擦,不想它又冒了出來。
“別緊張,馬化強,我再問你,歐陽詢和歐陽修是什么關系啊?”牛頭笑呵呵地安慰了下強子又繼續問道。
強子自然還是不知道,他微微扭頭,求救地看著莫堯,但他的一舉一動,牛頭都看在眼里,莫堯哪里敢徇私舞弊啊!無奈,她只好咬咬牙,狠心地撇過頭,強子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充滿了惡意,索性這次他也不瞎蒙了,老老實實的回答道:“老師,我錯了,我不知道,以后我一定好好念書。”
牛頭欣慰的點點頭:“嗯!態度誠懇,不錯,那你和馬化騰是什么關系啊?”
雖然不知道老師怎么會知道馬化騰,他還是恭恭敬敬的回答:“老師,他是我堂弟。”
強子的回答,這次換來了牛頭驚掉了下巴:“喲!看不出來啊,這么說□□是你們家開的了。”
強子嚇得又是搖頭又是擺手來否認:“不不不,老師,□□跟我們家沒關系,我沒有整天上網的,我知道了,是不是我堂弟瞎說來了,老師你別信,他老是說謊的,下次肯定跟我小叔講,讓他教訓我堂弟。”
牛頭哈哈大笑,知道他這學生雖然成績不好,但為人還是比較憨厚老實的,也不再作弄他:“好好好,你們馬家盡出人才,又是馬化騰又是馬云,馬化強,你也好好加油啊,將來也干番大事業,對得起你馬家人。”
強子又是擦了擦汗,鄭重地點頭道:“好的,老師,一定不辜負您的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