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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我打開冰箱拿了瓶雪碧，邊打開邊問他。

他笑了笑，特自然的回我「我啊，是殺手。」

我「嘁」了聲，鄙夷道「就您這六百度的近視，還殺手？不被人殺就不錯了。」

顧子笙哼哼道「六百度近視說明我愛學習，哪像你，二十大幾的人了，還一點近視都沒。」

我沉吟了下，抿了口雪碧走向臥室。我說「是啊，就因為我視力好的不像話，所以看人可是一看一個準，你可別被我看出什么秘密噢。」

***

肖雅打算走了，去美國，再也不回來了。

臨走時，她見了我一面，把一份錄音給了我，說是會對我有用。

然后她擁抱我，抱的特緊，緊的我都喘不過氣了。但我能感覺到，低落在我肩膀上滾燙的事物是那么的傷感。

這是我的朋友，我這輩子永遠不能說「別走」的朋友。

我必須留在這里，而她，就必須走。

「你會遇到一個比他好很多很多的人。」我這樣說。

***

回到家，我猶豫了下，還是打開聽了。

「呆他身邊那么久，好像也沒多大起色啊。喜歡人家，但是人家看都不愿意看你的。」

溫潤如玉的聲音，像他的名字一樣———顧子笙。

「這個不用你管，你來找我什么事？」

「好事啊。我可是聽說林家大小姐林未央要回國了呢。」這種語氣，是我從他那里從來沒有聽到過的…

「你要干什么！？」肖雅的聲音透著憤怒，但總覺得有那么幾分慌張在里面。

「我幫她復建林氏，怎么樣啊？」

「我告訴你，你要干嘛我不管你，但你要把心思動到未央身上，我保證，你會死的很慘。」這透骨的寒意，她是真生氣了。

「別急啊，我們好歹兄妹一場，干嘛非得弄個你死我活才行啊。」

兄妹……

高一的時候，肖雅告訴我她父母離婚了。高二的時候，她告訴我她母親再婚了，嫁的人很有錢，她還有了個哥哥。高三的時候，她說她母親離婚了，因為那個人死了。

原來，那個哥哥…就是他…

錄音還在繼續。

「這幾年來你想盡辦法弄程氏，我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我覺得是我媽媽對不住你們家，但那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傷害我身邊的人！尤其是未央！」

「我可以不傷害他們啊，但不傷害的前提，是建立在…如果不是你媽媽上…」

錄音結束了，聽最后嘈雜的聲音，大概是顧子笙發現了吧。

我不想拖拖踏踏，立馬托人查了顧氏所有的資料，包括肖雅的媽媽。

資料上說，那年是肖雅的媽媽把顧氏機密資料高價賣給了程冰燃，自己拿著錢逃走之后顧家老總被活活氣死。然后顧氏破產，顧家少爺從此不聞其蹤。

原來，那時的肖雅，獨自一人背負了這么多…我不敢想象，她都是怎么撐下來的…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顧總被賣了資料逃跑的肖雅媽媽氣死，程冰燃趁此機會攻破顧氏，所以顧子笙要報復程冰燃，而知道一切的肖雅，為了替母親贖罪而一直沒有揭發他，這就導致了他的一切后續動作。

變身編輯，給我好感，對我百般溫柔。指使李霖把股份轉讓給我，這樣就算把我逼上明面，不管是想反悔或是怎樣，結局都是我與程冰燃為敵，在我們斗的兩敗俱傷之后，他再出手，坐收漁翁之利。

不得不承認，這個計劃，簡直天衣無縫。

只可惜，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份錄音，肖雅居然留了一份。

一切謎團，都已經昭然若揭。

顧子笙，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那個懂得人心的男子，那個對我說「我會陪著你」的男子，從此，在我記憶里，片片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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