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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冰燃你什么意思!?」我?guī)缀跏撬缓鸪鰜淼摹<词刮抑肋@是他的辦公室,外面有一群看熱鬧的。
程冰燃自然也不是那種在意別人閑言碎語的人。他從文案里抬起頭,面無表情的吐了六個字————「就是這個意思。」
我怒視著他,道「程冰燃,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這樣獨斷的決定就顯得你很了不起嗎?你以為以前那個像個腦殘似的林未央會永遠不變嗎!?我告訴你,你會變,世界會變,我,林未央也會變!變成一個你完全不認識的樣子!變得讓你懷疑這很多年來究竟有沒有認識過我!」
「總是這樣,你總是這樣從來不告訴我目的做事,你真有意思,是不是天天坐在總裁辦公室里讓你覺得特別無聊所以想找點有聊的聊聊啊!?」
程冰燃默默的聽我說完,望了我許久,忽然揚起了嘴角,弧度不大,但足以讓我看清。他說「你…是生氣了嗎?」
我愣了一下。
細細想來,這么多年了,我好像還是第一次這么跟他怒吼。
「你到底想怎么樣…你覺得,耍人很好玩嗎?」
程冰燃站了起來,身材十分高大,臉頰的線條十分利落,許是他長的太高,又或是他背對陽光,總之,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未央,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請你記著,我從沒有覺得對不起你,我從沒有覺得我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我打拼到的一切。所以,無論你想做什么,請你馬上停下,我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那時候,你還是林未央,我還是程冰燃。」
我低低的笑了起來,長發(fā)遮住了我的面目,也遮住我的視線。
我猛的抬起頭,一把揪住程冰燃系的一絲不茍的領(lǐng)帶,將他的頭拽的靠近我。我說「那請你回答我那天的問題。如果答案讓我滿意,我當然會做回那個傻瓜林未央。」
他默了。一句話也不說。
他掙開我的手,擺正了領(lǐng)帶,恢復(fù)成了那個精明又冰冷的模樣。
他緩緩道「沒有原因。負了就是負了,你想聽什么解釋?」
我的指甲已經(jīng)摳進了肉里,特別疼。我感覺很清晰,真的很疼。
那個一直循環(huán)往復(fù)擺脫不得的噩夢又一次出現(xiàn)了。
夢里,他鮮血淋漓,他一直說「我好怕,我怕未央恨死我…」
你怕嗎?
程冰燃,你怕嗎?
「你的心是空的,你還有什么好怕的…」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jīng)合上了那扇厚重冰冷的總裁辦公室大門。
心里空落落的,挺難受的。
好像誰在一點一點生挖我的心似的。
我剛準備要走,一抬頭,卻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男子笑的如沐春風(fēng),桃花盡放。
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忘了那個笑吧,就像程冰燃多年前的那個笑,我記掛了好久好久。
他對我伸出潔白的手說「未央,阿笙接你回家。」
……
「你有事嗎?」
坐在我對面的,是一個高大英俊的少年,他五官精致,身材標準,乍一看來,竟與程冰燃有的一拼。
但這么些年來,我注意的從不是他的眉眼。
我腦海里鮮活存在的,只是他火紅的頭發(fā)和明晃晃的十字架耳釘。我甚至覺得,這樣一個人,他天生帶著光芒,離遠了看是一片璀璨,離近了看卻不小心就會被灼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