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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姨媽表侄的女朋友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人家是大銀行內部人員!”
“多內部?難道是總裁人馬?”
“蘭溪北路支行一柜員耳。”
“切——”
眾人一陣哄笑。
“還不如念念的朋友姚勤呢,好歹是高層秘書。”菲菲湊過來拉著我的胳膊晃,“小念念,找個時間把姚勤約出來,順便爆點料唄。”
姚勤的名字一出,我瞬間感到后背冷汗涔涔落下。
本以為虛驚一場可以繼續置身事外,沒想到一轉眼便被波及。
招聘會那天,許菲袁莉幾人都是見過姚勤的。
君不見電視畫面里姚勤也是被圍堵人員之一?
目光不經意與袁莉相撞,她眼里的震撼和不可置信毫不掩飾。
我心頭一跳,定了定神,故作鎮定地說:“你以為她和我們一樣閑,想約就約——”
話還沒說完,菲菲突然一聲大叫:“等等——我剛才好像在電視里看見姚勤!”
她激動得猛晃我的手:“我沒看錯吧沒看錯吧沒看錯吧!”見我沒反應又向瞳瞳和袁莉求證。
瞳瞳一頭霧水,袁莉沉默片刻,微微點頭。
“怪我反應慢,現在才認出!”菲菲又轉向我,玩笑地說,“小念念啊,你和那位富家女同名,姚勤和你是朋友,和富家女的關系也不淺。該不會……你們根本是同一個人?”
眾目睽睽之下,正是考驗演技的時候。我裝作捧場地笑:“這么愛推理?《名偵探柯南》沒少看吧。”
“可別小看我。”菲菲清了清嗓子,挺著胸學得惟妙惟肖:“滾筒洗衣機——”(我是工藤新一。b( ̄▽ ̄)d)
我在眾人的笑鬧中悄悄離場。
后來幾人追問,我也敷衍過去。唯有袁莉經此一事將我摸清,事后悄悄找我道歉,并保證不會宣揚。
大三功課繁忙,我也沒有心思多加理會。白天撲在學業上,直到瞳瞳提醒才發現又要長大一歲。
二十周歲的生日,佳期不可再的年華。
我在光怪陸離的城市街衢看完一本書,莫名地開始期待這個生日。
回到公寓撞見致謙提著行李從樓梯上下來,Josen站在一旁等候。
“要出差?”我放下包,走過去問。
致謙將行李交給n微微頷首,轉身看了我一眼便提步離開。
“去倫敦開會,過幾天回來。”他撫摸著我的臉,微笑地說。
一剎那的失落。
不過想到還有一周的時間,我又放下心來,只是纏著他要他保證早點回來。
他離開時應得干脆,可一轉眼六天過去,我都沒有收到他返程的任何訊息。
我忍不住給他打電話。
語音提醒對方在通話中,我悻悻地收線。剛走出地鐵站,手機鈴聲立刻響起。
我看見來電顯示,按下接通。
“抱歉念念,我方才接了個公事電話,找我有事?”他的聲音通過電磁波傳入我的耳,遙遠得竟有幾分公事公辦的淡漠。
一腔熱情瞬間靜如止水。
我意興闌珊地說:“沒什么,只是想問你什么時候回來。”
他似是沉吟:“我在總部還有些事務要處理,恐怕要過兩天。”
瞬間喪失說話的欲望。
他仿佛有所察覺,溫聲問我:“是不是不高興?”
拒絕回答。
“別生氣。”仿佛刻意壓低了聲音,一貫不疾不徐的語調中透著幾分不自然,“你一鬧情緒我就無法好好工作。”
心,剎那間柔軟。
他那么低聲下氣,一向自詡無私隱忍識大體的我又怎好得理不饒人。于是我輕聲說:“我不生氣了。”
誰知我才表示了原諒,下一秒他便對我說:“抱歉念念,我有個重要電話進來,過會兒再打給你。”
聽著電話里傳出的“嘟嘟”聲,我狠狠咬牙。
——就讓我自私暴躁不識大體好了!
我悶悶地穿行過香樟大道,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我按掉,他再撥。
一連三次,我忍無可忍地接通,沒好氣道:“你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
我聽到他帶笑的聲音:“既然如此,請幫我轉入語音信箱,謝謝。”
我步上公寓大廈的臺階,深吸一口氣:“說——”
“佳期難遇,今夜月色如此美妙,不知卓大小姐是否賞臉陪我吃一餐飯?”清潤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驀地一怔,足足呆住十秒,才緩緩回身——
他一身淺灰的商務西服,筆直地站在公寓臺階下,手中捧著一大束盛放的玫瑰,眸光細碎而溫柔。
——“HappyBirthday!”
身體里的血液在喧囂激蕩著,心跳一陣快過一陣。
我捂住嘴,看著燈光籠罩下修長挺拔的身影。白皙英秀的面容,明潤含笑的眼。
我陷入那一彎醉人笑意中,仿佛再一次,再一次深深地愛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