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流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臉上濕淋模糊,身旁一直沉默安靜的女子連忙拿著餐巾為他擦了擦。
瞳瞳哽笑一聲,最后看了兩人一眼,便轉身向門口走去,臨出門前,將一張卡片狠狠摔在地上。
許菲和袁莉追了出去。
我正要離開,忽聽身后女子譏諷的語氣:“果然是蓬門碧玉,大庭廣眾胡攪蠻纏,不知禮數(shù)!你也是世家子弟,這種女人不知哪里入了你的眼?索性今日得以不費一分一毫及時擺脫。”
我轉過身,向兩人走近。
卓子銘面無表情,女人看著我,唇邊一絲蔑笑。
我面帶誠摯微笑:“這位……小姐?”
我看一眼她手上招搖的戒指,歪了歪頭:“還是夫人?”
她忽然面色一變,桌上保養(yǎng)白潤的手縮了回去。
“請教您是受哪家高門大戶的教養(yǎng),如此端方識禮?”我笑著問她。
她冷冷地笑:“你沒必要知道!反倒是你,你是誰?有什么資格質問我?”
我垂眸,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家中沒那么多規(guī)矩,你想知道,我告訴你好了。”
我目光移到卓子銘身上,他側著臉,置身事外的樣子。
“說來也巧,我和您身邊這位出身世家的卓公子正好是本家。不過曾祖為避戰(zhàn)亂,帶著一家老小南下,將家業(yè)遷至香江。不過到底根在這兒,爸爸秉持祖訓,每年清明回來祭祖。”我見女人笑容僵了僵,便笑盈盈地對卓子銘道:“恐怕卓公子不止一次見過我爸爸。哦對了,爸爸還囑咐我,見了你應該叫你一聲‘六哥’。我禮數(shù)不周,見笑見笑。”
卓子銘突然看向我,眼里一絲難堪。
“原來是五叔家的妹妹。”他唇邊擠出一抹笑,語氣生硬。
女子訕訕地笑。
卓子銘忽然對我道:“你去看看瞳瞳,我怕她有事。”
我奇怪地看著他,心中卻是厭煩:“她能有什么事?她青春年少,芳華正好,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用來修正人生軌跡。不過一次小挫折,難道還會為此尋死覓活?到是六哥,難為你百忙之中為瞳瞳教授人生哲學,今后她結婚生子,家庭圓滿,回想起來,或許還要感激你呢!”
卓子銘臉色發(fā)白:“對不起……”
“你沒有什么對不起我。”我看一看腕表,“時間不早,我不打擾你,六哥。祝你和這位……”
我的視線掃過他身旁的女子:“祝你和這位小姐,還是夫人,用餐愉快。”
我頭也不回地步出大門。
許菲和袁莉陪著瞳瞳坐在大廳沙發(fā)上,瞳瞳面上有淚,兩人正安慰她。
誰都沒有興致留下來吃飯。
我去蛋糕房取了訂好的生日蛋糕,和她們一起乘車回學校。
草草吃了一點蛋糕,瞳瞳睡了,我打算回公寓。
看一眼時間,有些晚。到底吃過一次教訓,我不敢獨自回去,只好打電話給致謙。
他將車停在寢室樓下,搖曳的燈影中,他面容沉靜,筆直朝我走來。
有晚歸的女生經過,不由停住腳步,癡癡看著他。
我抿唇,站在臺階上一動不動。
直到他立在我眼前,我看清他穿著深灰色花呢西服,法蘭絨褲子,一枚精巧的寶石領針修飾于雪白襯衣領上。
我低頭,抱歉地說:“我不知道你有晚宴。”
他扶著我的肩走到車邊,為我打開車門,溫和平靜的口吻:“不是重要的宴會。”
他穿得如此鄭重,這么說顯然只是為了安慰我。
我有點低落。
他坐進車里,發(fā)動車,校園夜色漸漸遠去。車外是繁華街衢,錦繡光景,車內他右手一直握著我的手,目視前方,眉眼溫然。
我忽然喉嚨發(fā)緊,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小聲地說:“致謙,我今天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