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流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菲菲擔憂道:“沒想到他會生這種病,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瞳瞳問她:“這個吳明,你認識?”
菲菲突然朝我看了一眼,似乎含著幾分心虛道:“見過幾次,不怎么熟......”
瞳瞳點點頭:“既然認識,那我們都去捐點,多少也是份心意。”
“好啊好啊,我要多捐點,走走,我們快過去。”菲菲避開我揣測的目光,拉著瞳瞳便跑了過去。
我蹙眉。
腦中模糊著一幅畫面:外院前面的花園,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和他手里一朵絨布做的玫瑰......
吳明?
“念念,我們也過去吧。”袁莉在身旁喚我。
我的思緒被打斷,便也不再細思。
畢竟大多是出身普通家庭的學生,平時從生活費里也省不出多少錢來,加上已是期末,該花的早花的差不多,即便有再多的同情心也敵不過錢包干癟的困窘。我看到菲菲等人都捐了五十,也有人捐了一百,便掏出錢包塞了張一百進去。
還沒將錢包收起,便被眼尖的袁莉撞見:“念念,你的錢包是新的吧?”
我轉過身和她們一起往回走,隨口應了一聲。
袁莉笑:“我看到了,好像是香奈兒的,我打工一年都賺不到。”
我眼皮一跳,隨即彎了彎唇角:“是嗎?這是別人送的。”
袁莉眼中帶著幾分探究:“不會是男朋友送的吧?”
我不置可否。
身旁菲菲一臉狐疑:“咦?念念什么時候有了男朋友?”
瞳瞳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面露興奮:“怎么不可能有男朋友?難道你忘了,我們上次見過的!我們還拷問過,當時念念矢口否認,反正我是不信她的話。”
“什么??”菲菲渾身一震,隨即抓住我的手眼含激憤:“念念,這次你得給我說清楚,那是我偶像,夢中情人!可不能就這么隨隨便便被你染-指!”
“你們究竟在說誰?”袁莉皺眉。
“還能有誰,不就是鼎鼎大名的超模!”瞳瞳激動地回答,“沒想到他和咱家卓美人......”
周圍還有不少同學,我連忙捂住她的大嘴巴,阻止她大肆嚷嚷。
好不容易跑到了清凈的地方,我止步,轉身面對她們,義正言辭:“你們想得太多,我和總共沒見過幾次,哪有什么關系。”
她們眼露狐疑。
我只好說:“你們把我和無關人士扯在一起,三人成虎,要是讓我的正牌男友聽見會如何?本來還考慮要把他介紹給你們認識。現在么......”
我故作惋惜地攤了攤手,隨即趁著她們愣神拽緊書包奪路而逃。
她們終于反應過來,在我身后急喚:“卓念,別跑,把話說清楚——”
我哈哈大笑,回頭沖她們道:“拜拜嘍,美人們,下學期見——”
我也沒心思回寢室了,將她們甩開便在校內超市買了水喝。
順手從超市旁的取款機取了錢,塞入剛買的信封,我一路走向圖書館。
募捐的人還在,圍觀的同學已經少了很多。
我步上臺階,見募捐箱頂上僅有的兩指寬的縫隙,干脆將信封遞給了箱子旁組織募捐的人。
“同學,這......”他看了眼手中的信封,又不確定地看看我,語氣有些懷疑,“這筆錢你確定要捐出來嗎?”
“這難道還能開玩笑么?”另一位負責募捐的女生走過來,說完便對我掬了一躬:“謝謝這位同學慷慨解囊,我替吳明謝謝你。”
不知為何我的心中竟然生出一分愧色:“不必言謝,希望吳明同學早日康復。”
......
新年不出意外在深水灣道的卓宅度過。
這座豪宅占地極大,盡管能稱上主人的只有兩個,但卓氏門庭顯赫,年節里自是不乏登門之客。再加上本埠豪門闊商之多,日日有請柬送來,嚴叔單是收請柬便要收到手軟。
并不是每場宴席都須出席,卓先生能推的當然推卻,只余下一些必須親自露面的場合。
即便如此,參與宴會次數之頻繁,也令我疲于應付。
值得回味的是,其中也出現過小小的驚喜。
彼時,卓先生在與人寒暄。我端著不濃不淡的微笑陪伴在他身側,心中早已乏味至極,恨不能躲到盥洗室來個清凈。
正當我忙于和瞌睡作戰,門前忽然一陣騷動——又有客至。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榮太駕到。
她身旁伴著的是其娘家內侄羅頌杰,訂婚宴時我曾見過一面。至于致謙則偕同羅美瞻稍后才出現。
主人迎上前,殷勤備至。幾番你來我往恭賀寒暄,榮太一行人已看到卓先生和我。
長輩在一旁敘話,羅美瞻和羅頌杰打過招呼便各自應酬開來。我正想走開幾步,向致謙表達幾番乍見之歡,誰料長輩們問起致謙,我只好乖乖閉嘴。
“聽聞年底內地已取消外資銀行經營人民幣業務的地域限制,且貴行已獲準將境內分行改制籌建為法人銀行,如此一來,更可與境內本地銀行平起平坐。內地市場潛力之大,貴行大展拳腳指日可待。”先前與卓先生寒暄的茂和實業的陸先生一陣贊嘆。
榮太笑道:“此次確實是個機會,原先因政策所限,對于內地業務的經營只能采取離岸管理模式,且業務發展受限。如若此次改制成功,榮生將成為首批在華的外資法人銀行。”
陸先生語帶玩笑:“如此,榮太可要好好犒賞大少,聽聞內地業務一直由他負責,功不可沒啊。”
榮太笑意不減。
致謙衣著整潔考究,冷淡神色在輝煌燈火下仿若戴上面具。他適時出聲,態度有著恰到好處的溫和謙恭:“陸董過譽,致謙所為不過本分。”
陸先生搖頭笑:“還是榮太有福,致謙如此年輕便有如此作為,哪像我家中那個不成器的,飽食終日無所事事,平日里只知道惹是生非。祖上基業落到他手里,還不知該敗壞到何種程度。”
陸先生一番唏噓,榮太寬慰了幾句。卓先生適時地轉移話題,我見機捉住致謙的手,悄悄和他離開人群。